手机又震了，这次是苏若璃。

微信消息，很简单：“林先生，沙龙明天下午两点，地址我发过。如果改变主意，随时欢迎。”

林凡没回。

他点开张建国的聊天窗口，打字：“张先生，第二阶段方案初稿明天可以发您，老爷子这两天情况怎么样？”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稳定，今天他看了小宝——我儿子，他孙子的视频，笑了很久，谢谢你们。”

林凡放下手机，躺到已经打包好的床垫上。

天花板上有水渍留下的痕迹，像一幅抽象画。

他想起绑定系统那天，系统说的那句话：“真正的享受，不是放弃，而是把能量留给自己。”

现在他的能量，好像被分成了两半。

一半还在拼命想败家，想兑换更多现金，想早点享受。

另一半，却开始在意那个数字空间里的时间轴，在意老爷子能不能看到，在意那些手写信该用什么字体呈现才更有温度。

这不对，这和他最初的目标背道而驰，但他好像刹不住车了。

窗外传来城中村夜宵摊的喧嚣，夹杂着几声狗吠。

羊驼“代码”不知何时被莉莉牵回来了，在楼下发出“嗯——”的长音。

林凡闭上眼睛，明天，又是新的一周。

140万要花、1081的比例要面对、张老爷子的项目要做完、新办公室要搬、沙龙也许该去看看？

而背包里那个沉重的文件袋，在黑暗中，静静地躺在桌上。

它确实在提醒林凡：有些选择，已经不仅仅是关于钱了。

但关于什么？他还没想明白。

他在旺财公寓那张光秃秃的床垫上睁眼时，晨光已经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切在地板上。

盯着天花板上那片水渍看了足足三分钟——形状像只挣扎的鸟。

然后猛地坐起来，抓了抓乱成鸡窝的头发。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早上七点二十，未读消息十三条。

小吴占了八条，全是关于新办公室装修方案的兴奋构想：“林总！我连夜画了空间布局图！要不要搞个沉浸式投影墙？”

“我们可以把张老爷子的时间轴做个小展示区，当案例！”

“休息区我建议放个街机，复古的那种，缓解工作压力！”

老王发来两条，一条是今日黄历：“甲辰年戊辰月庚戌日，宜搬家、修造、开业。”

另一条是简短汇报：“新址租赁合同已电子签，押二付三，首期款三十六万已付。装修队今日进场。”

莉莉发了一张“代码”在新场地空地上的照片，羊驼正歪头嗅一丛野草，配文：“代码说这里风水不错。”

赵正义最务实：“搬家涉及工商地址变更，我已开始准备材料。

另，市场监管局昨日来电，要求我们补充数字记忆服务的详细说明，本周内提交。”

林凡一条条看完，把手机扔到一边。

新的一周开始了，140万待花，1081的兑换比例像道数学题，解起来让人头疼。

而背包里那个文件袋，还在桌上静静躺着。

他起身，从背包里抽出张老爷子1999年的那张日记纸，又看了一遍。

“我希望变成数据海洋里的一粒光，至少，那光能被看见。”

林凡捏着纸角，站了很久，然后小心折好，塞回文件袋。

上午九点，创意园区，“云间创客”三号楼七层。

电梯门打开，眼前是整层打通的空旷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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