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它只是平静地移开了目光,继续反刍着胃里的草料,深藏功与名。
而林凡,站在那片被夕阳镀成金色的光影里,
听着耳边教授们渐趋热烈地讨论,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缓缓升空,
飘向厂房那裸露的、高高的钢梁。
“所以,林老板,你们这个定价策略,也非常值得研究。”
社会学李教授推了推眼镜,转向林凡,眼神中带着光,
“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元,这在传统殡葬服务里,属于极高的门槛。
你们是在用价格进行客户筛选,只面向那些真正理解并认同这种数字生命理念,
且具备相应经济能力的高知、高净值人群,对吧?
这避免了初期因理念不合产生的诸多纠纷,很聪明的做法。”
林凡张了张嘴,想说他定这个价纯粹是为了吓跑所有人。
但哲学沈教授已经接过话头,用折扇轻点掌心,高深莫测道:“不仅如此。
这个价格本身,就构成了仪式感的一部分。
它赋予这项服务以‘珍贵’、‘非凡’的心理暗示。
消费行为,在这里超越了简单的交易,成为一种带有象征意义的、确认价值观的身份标识。
妙啊!林老板年纪轻轻,对消费心理和符号学竟有如此洞察?”
“我”林凡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计算机王教授更务实一些:“我建议你们可以尝试联系一下市里的人工智能开放平台,
他们有一些扶持初创企业的算力补贴计划。
还有,区块部分如果暂时有困难,可以先用权限清晰的私有云方案替代,
确保数据安全性和访问控制是第一位的。”
胡大爷听他们热火朝天地讨论,不禁乐得见牙不见眼,用力拍着林凡的后背:
“听听!听听!林老板,我这几个老哥们可是难得夸人,你这是要成了啊!”
成了?成了什么?成了我亏钱路上的绊脚石吗?
林凡内心在咆哮,脸上却只能挤出一种介于“高深莫测”和“尴尬癌晚期”之间的复杂笑容。
“谢谢,谢谢各位老师的宝贵意见我们,我们一定认真研究。”
他干巴巴地说,感觉自己每个字都在背叛自己“快速败家”的灵魂。
小吴和莉莉在一旁,激动得脸都红了。
小吴更是一边听一边拼命点头,恨不得拿个小本本把教授们的话全记下来。
莉莉看着林凡那“平静接受赞誉”的侧脸,眼中崇拜的小星星都快溢出来了——
老板果然一切尽在掌握,连大学教授都能轻易折服!
好不容易送走了意犹未尽的教授们和满面红光的胡大爷,厂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夕阳的余晖只剩下最后一道,斜斜地照着空旷的空间。
“林总!”小吴第一个蹦过来,此刻的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您听到了吗?沈教授说我们的项目‘触及哲学前沿’!
李教授说我们有‘社会实验价值’!王教授还给我们指了技术扶持的路子!
我们我们好像真的在做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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