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问题是，这个真空电弧熔炼炉明明是接到您的命令后，这个月刚刚完成搭建的啊！”

林白术叹了口气：“严厂长，这个炉子确实是新的，但不代表搭建这个炉子的原材料，都是新的啊。”

“林总指挥，您的意思是，有人偷工减料，以次充好！”

“没错，”林白术指着真空电弧熔炼炉的核心位置，沉声道，“主加热区热电偶耦合系统老化，信号反馈延迟，导致温度控制曲线呈现周期性“微颤”，这叫心脏早搏。”

跟着，林白术手指往下一移动三寸，“电极升降机构的伺服电机响应迟缓，电弧长度控制精度下降，导致局部热输入不均，是标准的代谢综合征。”

“这里是，骨骼与肌肉劳损，这里是神经感知退化……”

林白术将真空电弧熔炼炉身上所有病痛的症状和成因全部点了出来。

严兴业一开始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认为林白术可能是看错了。

但随着林白术越来越多的诊断结果和严兴业所了解的数据对上，他这才发现在自己的管理下，竟然捅了这么大一个窟窿，顿时面如死灰。

“林总指挥，都是我的错，我愿意接受组织一切惩罚。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这个真空电弧熔炼炉还能修吗？”

林白术轻轻点头：“以我的医术，确实可以让高龄产妇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但她毕竟年纪大了，生一次可以，总不能一直生下去。”

“严厂长，我希望你迅速组织人手，重新建造一座真空电弧熔炼炉。”

严兴业愣在原地，他原以为自己这次重大失误会直接断送前程，甚至面临更严厉的问责。没想到林白术竟然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

“林总指挥，您为什么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林白术头也不抬：“严厂长，我来之前，看过你的资料。从技术员做起，参与过十几个国家重点项目的材料攻关。”

“你负责的厂子，过去七年产品合格率一直是行业标杆，你不是会故意偷工减料、以次充好的人。”

严兴业没想到林白术作为最高指挥，竟然会关心自己一个小人物的资料，眼眶瞬间红了，哽咽道。

“都是我太着急了，被项目进度冲昏了头，对供应商的资质和材料来源核查不严，过度信任了老关系……我检讨，我深刻检讨！”

“检讨以后再说，”林白术摆摆手，直接打断严兴业，“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旧炉子我来治，我会帮助她生产出一批合格的‘探针’合金，依次来解燃眉之急。”

“严厂长，你现在任务非常简单，你必须立刻行动，制作一个新的，完美符合所有要求的真空电弧熔炼炉。”

严兴业挺直腰板，声如洪钟：“保证完成任务！如果再出问题，林总指挥，你直接把我塞炉子里面！”

“把你塞炉子用什么用？现在早就不流行以身祭剑这套了。”林白术摆摆手，“你去忙吧，这里我自己就能处理。”

严兴业千恩万谢的离开后，林白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掏出手机，给陈建国打去电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