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焓心脏瞬间停跳。
她看着萧野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要将她吞噬的眼睛,只觉浑身冰冷,连挣扎的力气都失去了。
眼泪不受控制的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萧野看着她惨白的小脸,湿漉漉的的眼睛,心脏某处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
那股几乎要失控的暴戾和摧毁欲,奇迹般的……被一股更深的心疼和怜惜压了下去。
他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些,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
良久,他才低声开口警告:“不想做,就听话。”
秦焓愣住了,泪眼朦胧的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似乎没反应过来他态度的转变。
萧野说完,没再做什么过分的举动。
他翻身躺到秦焓身侧,手臂却依旧霸道地环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捞进自己怀里,紧紧抱住。
“睡觉。”他闭上眼睛,仿佛刚才那场剑拔弩张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秦焓僵硬的被他圈在怀里,一动不敢动。
本来秦焓是很紧张的,可在极度的疲惫和惊吓之后,秦焓竟然……真的睡着了。
她睡的很沉,连一个梦都没有做。
但她不知道的是,萧野在她彻底陷入沉睡后,悄无声息的睁开了眼睛。
他小心翼翼的抽出被秦焓枕着的手臂,然后起身,来到衣帽间。
找到那把小巧的瑞士军刀。
他抬起手臂,举起刀尖对准自己小臂……已经布满了新旧交错,浅浅疤痕的位置。
没有丝毫犹豫,刀尖划破皮肤。
锐利的刺痛感瞬间传来,鲜明,尖锐,带着一种近乎自虐般的清醒。
鲜血立刻从伤口中涌出,在冷白的皮肤上蜿蜒而下,红的刺目。
萧野闭上眼睛,沉沉喘息了一声。
脑海里那些不受控制的,疯狂叫嚣的占有欲。
那些想要将她彻底揉碎,融入骨血的暴戾冲动……
还有那些源自黑暗过往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阴郁和偏执。
在这尖锐的痛楚刺激下,似乎被强行压制了下去。
他睁开眼睛,低声呢喃。
“萧野……控制住……”
“不能吓到她……”
“不能……把她吓跑了……”
他重复着这句话,像某种自我催眠的咒语。
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疼痛一阵阵传来,让他混乱的头脑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知道自己有病。
他必须用这种方式,用疼痛来提醒自己,保持理智,保持克制。
不能伤害他的焓焓……
他等了十年的人……
第二天清晨。
秦焓是被额头传来的温热触感惊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萧野那张放大在眼前的俊脸。
他已经醒了,穿着睡袍,正侧身支着头看着她,眼神深邃,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柔和。
见她醒来,他低下头,又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起床,吃早餐。”
秦焓整个人都懵了,像做梦一样。
昨晚那个偏执霸道,几乎要吃了她的男人,和眼前这个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她呆呆的看着他,一时之间竟忘了反应。
萧野唇角几不可察的勾了一下。
他没再多说,掀开被子下床,径自去了衣帽间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