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昨天黛鹤年也说过,说他染白头发,戴美瞳,比女人还讲究,但形貌这种东西是天生的,他可以从人鱼形态变成人类,唯一能做的就是隐藏长发、鱼尾和耳朵这种显著的特征,但形貌本身无法改变,思虑之际。
黛青喊他们吃饭。
话题就此终结。
饭桌上,菜品尤为丰盛,之前祁野爱吃的糖醋排骨、香酥鸭还有避风塘帝王蟹都有。
“快吃!”黛青用公筷往祁野的餐碟里夹排骨,又给儿子夹了块。
祁野无声地将色泽诱人的红烧排骨喂进嘴里,却没有吃到那种惊艳的味道,明明菜的味道和之前一样,可咽的时候却感觉食物像卡在喉咙里,身体隐隐有些恶心,于是他起身快步走向洗手间,将嘴里难以下咽的食物吐在了垃圾桶里,用清水洗了一把脸,又漱完口,镇定自若再回到餐桌的时候,自责道:“对不起,我可能胃口不太好不想吃东西,白让您忙活了!”
他神色里透着自责,语调很沉。
房间被低气压笼罩!
黛青看着他低垂着眉眼,心里难受得紧,关切道:“玥玥的事,我下午去找我弟沟通,你不要有压力!”
“不用,我会处理!”祁野起身,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打开电脑,脑子里又开始构思新产品,但思绪依旧很乱,半点想法都没有。
好烦!
他指尖深深插进头发里,用力按揉头皮,想摆脱脑子里混乱的思绪,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黛鹤年说得没错,他的确是个废物!
黛青收拾完餐碟,已经快中午,过来跟祁野说话:“祁野,同事打电话催我去上班,我得走了,你真不需要我去找黛鹤年?”
“不用!”
“那行,那我有时间再来看你。”黛青眼底盛满了忧虑,要带儿子走。
祁恒却扯住祁野袖子,央求:“祁野哥,我暑假作业做完了,能不能在你这儿待几天?”
“不行,你不能打扰他!”黛青率先开口拒绝,他可是知道自己儿子有多闹腾,祁野本来心情就差,他不想让儿子烦到祁野。
但祁野倒是无所谓道:“没关系,你想待就待!”
“哈哈好,那我回家拿个东西就来找你。”祁恒高兴极了,他妈还要再反对,却被祁恒硬扯出门。
没过两个小时,祁恒又回来了。
他怀里抱着一个用黑色外套包裹着的大物件,那东西圆鼓鼓的,被外套裹着看不清是什么,但很重,祁恒纤细的胳膊抱着颇为吃力。
一进门,他就直扑茶几,将东西搁到茶几上,便揪着t恤领口拼命往脸上扇风降温。
太热了,外面艳阳高照,他一直抱着这东西从地铁口走过来,这会累得满头大汗,微卷的刘海都湿漉漉贴在了额头上,面颊也被晒得红扑扑的,一时半会降不了温,索性站到空调口下方,仰头吹冷气。
“这什么东西!”祁野疑惑地盯着茶几上的大物件询问。
祁恒神秘一笑,上前一把将外套掀掉,只见衣服下盖着一只金光闪闪的猪,胖乎乎的金猪眯眼含笑,额头印着一个朱红色的福字,背上还有个存钱口。
“这是?”祁野还是不太理解。
祁恒震惊:“存钱罐啊,祁野哥你没存过钱吗?这存钱罐可是我六岁就开始存的,你可得好好努力哦,我很看好你的!”
祁恒相信他姐的眼光,决定为他们爱情助力,从口袋里取出把小锤子,满脸悲痛地看着自己养了八年的小肥猪,先是怜惜地摸了摸猪头,又拍拍猪屁股,道歉:“小金猪啊小金猪,实在对不起,为了我姐的幸福着想,我只能牺牲你了!”
话说完,他扬起手里的锤子,闭眼朝金猪敲了下去。
砰!
金猪碎掉的时候,各种面值的钱从里面爆开,有纸币有硬币。
祁恒一张一张将钱整理好,随后又将厚厚一沓子纸币递给祁野,乖顺道:“这些钱是我平时的零花钱和压岁钱,还有考试优异时我爸妈奖励我的钱,我平时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净供着我的小肥猪了,一共攒了三万六千零五十二块,你拿着这笔钱去把姐姐带回来吧,我妈说了,年轻人物质上的东西没有了可以慢慢赚,我是赌你有潜力才拿这笔钱给你的,要好好努力哦,不可以垂头丧气!”
祁野怔然看着那厚厚一沓子钱,心里五味杂陈,他忽然想起之前在律风别墅的生死关头,祁玥说“这次我不会再抛下你,我马上给我爸妈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你,他们可都是医生一定会治好你,而且相信我,他们都是很好的人不会暴露你的身份,我还有个弟弟叫祁恒,他也一定会喜欢你的!”
一丝被爱包裹的温暖感如清风拂过山岗,让荒芜的原野绽放出翠绿的生命和生机勃勃的万千花卉。
祁野冷傲眉眼变得柔和,伸手捏向祁恒略有些圆润的面颊,浅笑:“这点钱够什么,留着你自己花!”
“没事,我可以不花钱,但不能没了未来姐夫!”祁恒扬着脸,态度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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