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满满给你好吃的，满满摘了好多果子。”

明轶瞅见满满小花猫似的脸和被树枝勾起来的乱糟糟的头发，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满满摇晃着脑袋，对着自家外公傻笑。

明轶拿起门前一颗留影石，上来拉住满满的小手。

“外公，那是什么呀？”

“留影石，满满还有自己的事情，不能总陪着外公外婆，外公必须将满满录下来，等外婆想满满了就看看。”

满满想想也是，“那外公只许录好看的，不许录不好看的。”

“好。我们满满怎么都是好看的。”

满满不知道，只当明轶说的是真话，将小手递到明轶的手里，跟着他去梳洗。

明轶亲自给满满擦干净小脸小手，梳头。

“你娘刚出生就被抱走，外公只抱过她一次，从未给她梳过头，也从未给她做过一顿饭，也不知道她是否会怨恨我？”明轶喃喃说着，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落寞。

满满想要安慰外公，却也没说话。

她娘亲曾怨恨过京城的坏姥爷和姥姥，但是他们不是娘亲的父母，她也不知道娘亲对外公外婆有没有怨恨。

而明轶也没有想要满满回答，只是自顾自说着。

“外公，当时非要将娘亲送走吗？”满满抬起小脑袋问。

明轶的脸上有些怅然，“是啊，非送走不可。”

明轶给满满扎好小揪揪，“你外婆怀孕之后，做过一个梦，梦见你娘出生后，龙锐杀了我和你外婆，将你娘扒皮抽骨，融合了她的龙骨，召唤神龙。”

“龙主都有预知梦的能力，那时之后，你外婆和我就开始筹谋，在你外婆生产之前跑了出来。

你外婆和我抱着一个空襁褓，而我们的手下则抱着你娘去了凡界，成功将龙锐引开。

再后来，我们躲入荒境。”

明轶没说的是，那预知梦中，不仅有他们的死亡，还有龙族的灭亡，即使他们活下来，还是逃脱不了。

所以，他们用逆天之术，在孕晚期将女儿的灵魂送到外时空，度时空返回。

他们又生了儿子，也因此，满满的外婆本就不多的时日，变得更少，每个月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

而且，她付出的是灵魂的代价。

待她死后，灵魂会灰飞烟灭。

“满满，你是好孩子，你娘也是好孩子！苦了你们了！”

满满摇了摇头，“外公外婆有苦衷，娘不会怪罪的。”

“外公，满满要去写信给爹爹，不然爹爹会担心的。”

“好，外公给你一个乾坤袋，你装些东西，外公送信的时候，顺便带给你爹。”

“嗯，谢谢外公。”满满笑眯了眼，迈着小短腿，晃着小脑袋进了屋子。

满满从空间里拿出纸笔，坐上高高的椅子，趴在书桌上开始写字。

小家伙抿着嘴唇，坐的笔直，姿势端正，执笔有力，一看就是经历过严厉的教导。

明轶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么看都觉自己外孙女是最完美不过的宝宝。

他浅笑着，踱步到满满的身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