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不是已经说了,歇了就是歇了,想那么多做啥?”
老夫人浑然不在意云青的死活,只在意自己今日能从萧家捞到多少好处。
她一面顺着顾悦之的话往下说,一面用贪婪的眼色看着屋里的镶金油灯。
这可都是好东西。
正在此时,佣人打从外面折返了回来,几步来到萧逐星身旁,几乎是贴在萧逐星耳旁说了几句。
只一瞬,萧逐星脸色一沉。
“怎会如此?”
桌上的气氛立刻变冷。
佣人将头埋得低了些,不敢再。
萧逐星却干脆叫自己的人当着众人的面把话说了。
“方才侯爷觉得世子妃中途离席,不合规矩,于是叫我去寻世子妃,结果却瞧见世子妃在……”
后面的话,手下实在不好说。
萧逐星的目光随即扫在云江海身上。
“不是说去歇着了吗?怎在柴房?相爷这些年也不算缺钱,怎能叫女儿睡在柴房呢?”
那一瞬,云江海顿感到一阵压力。
“是搞错了吧,怎么会呢?”
顾悦之脸色一沉。
难怪方才她叫云青去时,云青那般配合。
感情是背地里真勾结了萧逐星。
不然公爹怎会在意儿媳在不在席位上呢?
越是想着,顾悦之心头越是不安。
这话还没说两句,萧逐星便愤然起身:“待我去瞧瞧。”
“八成是青儿去房中找东西,被误锁进去了,就不劳您亲自去了。”
云江海对此事浑然不知,眼瞧真要把人得罪了,立刻吩咐管家去拿钥匙。
可萧逐星这会儿却早已等不得,立刻随着自己人绕到了柴房门外。
此处不比别处院子干净,这门板上隐隐还能瞧见未擦干净的木头渣子。
“把门开了。”
萧逐星声音清冷,眼睛也朝手下人身上一扫。
侯爷亲自到此,相府的管家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驳了侯爷的面子。
见侯府的佣人正想法子开门,赶紧将钥匙掏出,手都在颤着,却还是将门开了。
房门一开,阳光便从外面照了进来。
屋内的云青正席地而坐,身上难免沾了几分灰尘。见萧逐星进门,却还是站起身来。
“多谢父亲。”
"怎么在这儿?"萧逐星眉头一紧,一眼便看到了云青脸上的伤痕。
顾悦之顿时一阵心焦。
“这丫头定是方才……”
谁知这话还没说完,云青便朝这边看了过来:“是我不好,惹了嫡母生气,说我性子不端,总要在这儿好生管教的。”
顾悦之顿时怒从心头起,眼睛狠狠朝云青身上一瞥。
她方才的那般羸弱,横着都是给她装的!
如今萧逐星一来,便什么也顾不得了,添油加醋的坑她呢。
“你这小妮子何时学的这般歹毒了,我什么时候……”
没等她说完,萧逐星忽然开口。
"那夫人倒是与我讲讲,我侯府的儿媳,为何关在你相府的柴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