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府上的丫鬟平日照顾还算顺心,认字最多的,也无非是些简单的,稍微难些,就什么也不懂了。
“不行不行。”
老夫人挑挑选选,最终将目光落到了一个名为红娟的丫鬟身上。
“我记得,你父亲曾是教书先生吧。”
见老夫人问起,红娟将头埋得低低的,语气平静。
“是,奴婢父亲确实教过几年书,幼年时也随父亲学过些。”
“拿笔写字,我瞧瞧。”
红娟不敢怠慢,立刻点墨,写了一笔好字。
老夫人看着,心中一阵高兴。
“成了,就是你了。”
红娟还有些回不过神,老夫人却已将她叫到切记。
“眼下有件事情要安排给你,做的要痛快些,绝不能拖泥带水,更不能惹到我身上。”
那双浑浊的眼眸透出一抹犀利的寒光。
红娟只觉浑身上下冷得厉害,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只能咬牙答应。
“这下可好,我看那云青还怎么横我的事。”
老夫人心头两件事最惹不得,一个是孙子,一个是银子。
如今云青叫她这两件事都不如意,她又怎能咽得下这口气?
翌日清晨,阳光洒进院子里,叫人舒服的很。
昨日,云青将仓房那整理出了大概,却没去账房查过账。
萧逐星给的权利一件也差不多。
云青很快便去了账房。
管家与账房先生早听说了此事。
见云青来了,规矩的让出一条路来。
晴儿立刻随云青进门。
此处的账目堆得老高,连七八年前的账本都摆在架子上。
萧逐星嘴上说,已将府上的全部事由都交给了管家和老夫人打理,实则还是会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稍稍指点些。
这才保全了此处的一丝体面。
若是全交给老夫人,这糊涂账还不知要堆了多少。
“父亲昨日才给我这机会,我总不能辜负了父亲的好意,今日就是简单来这看看学学,你们不必在意。”
云青并没搬出世子妃应有的架子,反倒是平易近人。
纤细的手拿起最近的一月账本,细细打量。
先前在云青的指点下,这账目已经改正了许多,至少不是一眼假了。
看完了一本,云青很快又翻看起其他账目来。
她看得很细,又问了许多关键的问题。
账房不敢怠慢,只得一五一十的说。
此刻看云青还真有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劲儿。
直到临近正午,云青这才将账本又放了回去。
“我已然了解了,这些日子,我有空便会来这儿坐坐,我们接触的机会还多着呢。”
云青这话像是提前打招呼,更像是暗自敲打。
心中有鬼的人才会露出马脚。
云青面色平和,出门走了。
只是才走出两步,云青便感觉腰间空落落的。
“糟了,我那香囊的带子断了。”
云青蹙眉:“晴儿,帮我回去找一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