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关心,不过蜻蜓点水,点到为止,转头便吩咐着手下赶马出行。
相府正堂内。
云江海端坐主位,面色凝重。
"今日当是回门之日,侯府的马车还没到吗?"
本守在门外的侍从一躬到地:“已然叫人在等了,暂还没等到。”
“父亲莫急。”
云珏看云江海面露愁意,立刻出宽慰:“想必是妹妹到了侯府,日子过得慵懒了些,这才到的晚了。云青年纪尚小,父亲就别与她计较了。”
表面宽慰,实则却是火上浇油。
果然此话一出,云江海面色骤变。
“好歹是我云相府的人,这云青倒是愈发的懒散了。”
“妹妹年纪尚小,心性尚不成熟,在相府散漫惯了,有自家人护着,倒没什么,只怕嫁到侯府,哪句话说的不好,倒惹得人家嫌弃。”
云珏越说,脸色就越是难看:“我这些日子始终惦念着,生怕小妹哪里做的不好。若世子不喜欢她……”
顾悦之自然清楚自己女儿的心思,立刻开口。
“喜欢不喜欢的,今日见她进门的装扮与回礼,不就全知道了?”
母女二人随口聊着,却让云江海越发焦急。
成婚前,叫云青嫁到侯府,她脸色便有些不好。
落到了侯府,依旧如此,待会儿指不定要多难看的回家来呢。
云江海正琢磨着,门外侍从急匆匆进门。
“二小姐回来了。”
云江海立刻叫管家去迎,脸色却瞧不见有多好:“派两个人去接箱子便够了。”
想来,云青在侯府不受待见。
侯府的贺礼,云江海都不敢细想。
管家立刻答应。
可才出去不到一炷香,管家又急忙忙回来,足叫了十几人出去帮衬。
“怎么回事?”
见管家又要到前面去,云江海立刻将人叫住。
管家欣喜:“二小姐不仅人回来了,还带回整整八箱贺礼,个顶个沉的要命,光靠两人,不知道搬到什么时候呢。”
“什么?”
云江海阴沉的眼眸瞬间透出一抹欣喜的光:“当真?”
“自然,全是些金银细软,整整堆了八箱。”
云江海喜从心来。
“没想到,我这二女儿居然还有些本事。”
此话传到顾悦之与云珏耳中,却格外刺耳。
“怎么会这样?”
云珏手藏在袖子下,双手攥紧了拳,指甲几乎掐到肉里,她却浑然不觉疼。
“倒真与她的娘亲有几分相似,是传下来的狐―媚子。”
顾悦之心有不满,却朝云珏身上一扫。
云珏立刻会意。
云江海向来在意相府名声。
今日世子上门,有些话不该明说,若真想与云青计较,也得注意分寸。
说话间,二人已来到正堂。
“拜见岳父。”
萧南规规矩矩,向云江海深施一礼。
云青跟在萧南身后仅半米,见了云江海,立刻福了福身子。
这一身金银细软,再配上一身好缎子,云江海顿时喜从心来。
“好好,你二人倒是有心了,进来坐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