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番折腾,天光大亮,云青立刻叫晴儿去厨房,准备些温热的粥点送来。
本以为萧南此次定是尽兴而归。
却不想萧南眉头紧锁,反倒像遇到了什么难事。
“世子爷这是怎的?昨日未寻到家姐?”
萧南坐在桌前,手中摆弄着茶杯,面色愈发冷了。
“见倒是见到了,可那日父亲将我强行带回,已伤她的心,又恐被人非议,昨日铁了心要与我断绝往来呢。”
萧南越说心里就越是犯愁,竟连一杯热茶都喝不下了。
萧南愁的厉害。
云青听着,心里更难受。
她尚未怀上萧逐星的骨肉,还需云珏牵制住萧南。
若他二人说断就断,岂不是连自己的好事也给搅了?
云青越想,心头越是不安。
羊脂玉般的手腕轻轻搭在萧南手上,如水般的眼眸,此刻竟透出别样的光来。
“妾身倒有个法子,或许能解了心中之急。”
“什么法子?”
萧南这会儿正愁着,是个主意就总想听听。
“明日便是你我回门的日子了,妾身本不想惊扰世子,却也不忍心见世子与长姐分离。不如世子明日委屈些,与我同去,如此便能再与长姐见上一面。”
萧南顿时眼前一亮。
这竟真是个好主意。
只是在云青面前,他还得顾及一些情面,故意将话说的轻松。
“纵是没这事横着,也该与你一同回门的,此事就这么定下吧。”
他说得轻巧,眼角眉梢却挂着喜色。
见鱼儿终于上钩,云青立刻露出温柔的笑意,不再多。
另一旁,书房内。
房中的书童才刚研了墨,萧逐星身旁的侍从便已到了门前。
“如何?”
萧逐星头也不抬,墨色的眼底透出一抹寒。
那声音只听着便叫人脊背发凉。
侍从头埋得更低了:“属下已将各个院里的佣人查了一遍,确实不曾找见。”
话音刚落,萧逐星猛地拍在桌上,方研好的墨也溅出几滴,书童赶紧上前擦拭,侍从身子一震。
昨日他分明叫人一路跟随,亲眼见着人进了侯府,又怎会找不出?
隐隐的,那一抹身影晃在眼前,只一抬眼,便又消失不见了。
“罢了,都下去。”
萧逐星无心研习,一抬手便将手下人遣退。
他坐在桌前,站在桌上的手渐渐收紧,攥成了拳,心里慌得发颤。
他从未对一人如此在意,偏偏他又像是一缕尘烟,瞧得见,抓不着。
“她到底,藏去哪儿了?”
不多时,晴儿便送来了早餐。
今早,云青睡得不深,萧南又是困了整整一夜,本想借着晌午空闲,好好休息片刻,老夫人身旁的燕书却来敲门。
跟在老夫人身旁多时,连丫鬟身上都带着一股傲劲儿,竟不知谁更像主子。
“老夫人请您二位过去。”
燕书双眸快速在云青身上一扫。
“先前,世子妃只去堂中拜会,还不曾入了族谱,也该将此事提上日程了。”
闻听此,云青顿时心一沉。
这族谱可万万上不得。
若真上了,她便真成了萧南的人。
萧南还未回过神,随口应付,起身便要走。
“这族谱一事……”
云青正要开口,燕书却有些等不得,在一旁催着。
“老夫人年事已高,可等不得,您二位快些。”
随后便转身出去了。
“都是被我祖母惯出来的,不必与他们一般见识。”
萧南以为云青面色不佳,多半是受了燕书的影响。
云青却只摇摇头,不曾多。
她得见招拆招,既不能叫老夫人为难,还要解了这一道坎的。
祠堂内。
老夫人正坐在太师椅上,单手抵在桌前,见云青与萧南一前一后迈进门槛,这才冷哼一声。
“既然来了,便坐吧。”
老夫人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人送上一把红木椅子。
两人进门,只给一人看座,分明是故意冷落云青。
云青倒不介意,轻扶着萧南落座。
昨日亏了云青,萧南才得偿所愿,早上又受了云青两次帮助。
他虽不喜云青,却也见不得她受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