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逐星此时心思全在手中书卷上,头也不抬:“放下吧。”
云青立刻迈步进门,却像个不懂规矩的下人,竟将食盒放得过近了些,挡住了部分烛光。
烛火摇晃,这书上的字迹影影绰绰,看不真切,惹得萧逐星眉间一紧,正要开口呵斥,却忽然瞥见水蓝色衣袖的一角。
这衣裳……
萧逐星顺势抓住那人的手,一抬头,昏暗的烛光下,一双明亮的眼睛正凝着他。
见他看过来了,云青适时的垂下头,眼底掠过一丝不安。
幽香袭来,萧逐星心中却翻涌着别样的情绪。
“是你。”
那日叫他始终惦记的人,竟忽然出现在眼前。
萧逐星心里翻涌着别样的滋味,却仍透着几分小心。
宽大的手稍一用力,云青踉跄几分,瞬间凑在他眼前。
他漆黑的眼眸,此刻闪烁着一丝微光,却叫人感到一阵危险。
“你可是我是谁?竟还敢来!”
他捏着她的下巴,双眼如炬,似是要穿透黑暗,将她看清楚一般。
“奴婢知晓!”
云青立刻别过脸,欲要拭泪般,带了些委屈的哭腔。
“您是侯爷……”
萧逐星眸光一闪,黑暗中透着她的轮廓,眼角盈盈泪光,似是有些熟悉。
他瞥了眼旁边的食盒,冷声:“既如此,你是谁家女娘?那日之后,为何不来侯府求个名分?”
“奴婢是侯府的下人,今日听闻侯爷在此,便特地寻上来的。”
云青将目光收敛了几分,眼皮快速的眨了眨,竟硬生生挤出两滴晶莹的泪珠。
“既是侯府的下人,到这儿来做甚?”
“为了您。”
云青欲语泪先流,倒真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做侯府的下人,便要懂规矩,守廉耻。我不求侯爷给我个名分,只求侯爷垂怜,切莫将此事说与旁人。若是此事宣扬出去,我便活不得了。”
七分的演技,再配上三分的真感情,竟将这出戏演得入木三分。
萧逐星双眸似火,凝在云青身上。
她今日点了香,昏暗的房间内,一双眼睛明亮亮,倒像藏了钩子,只一眼,便将人的心思都勾了去。
萧逐星心中竟升起一丝莫名的欲望。
掌心不自觉用了几分力气,云青便顺势跌在萧逐星的怀中。
她身子轻软,呼吸时带出的热气绕在萧逐星的耳旁,惹人心醉,更让人怜惜。
“求侯爷怜惜。”
话音刚落,云青竟感觉身子一轻!
她被吓了一跳,双手下意识环住萧逐星的脖颈。
他竟整个将她抱进怀里。
方才她虽主动示弱,却还不算失了自由。
如今,整个被控制住,再想挣脱便难了。
“如何怜惜?”
云青一时羞怯,还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萧逐星便阔步朝着床榻走去,一把将人丢进软榻。
云青还未回神,他便整个欺了上来。
心头的喜悦与羞怯交织,云青既兴奋又害怕,却顺从的将自己整个交给萧逐星。
不怕他坠网太深,只怕他不肯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