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青早知世子的心思,不求世子疼爱,只叫我在府上过些安稳日子便足够了,怎敢奢望其他?若世子今日不尽兴,父亲回来,我可以替世子……”
见她眸中带泪,却句句护他周全,萧南终究也不是铁打的心肠,只轻叹一声。
“倒是难为你了。”
再看云青,倒也不似那样的人。
“在这侯府,只要你不要我得真心,我定不会委屈了你。”
他稍一体贴,云青眼底竟有多了几分泪光。
仿佛只要他的半点温柔,她便十分受用了。
今日萧逐星的人动作极大,萧南进门时又吵吵嚷嚷。
消息很快便送到了老夫人那。
她方才刚从祠堂出来。
光一个云青已经叫她十分不满。
又听说孙儿受了委屈,愣是被人架着扔回了云青那。
手握着拐杖,愣是在地上敲打了好几下,气的脸色煞白。
“糊涂,真是糊涂!一个换亲才攀了侯府的庶女,如何能比得上相府嫡出?”
只是这话,她最多只在自己房中说说,却不敢闹到儿子那。
心中的烦闷发泄不出,便全怪罪到了云青的身上。
“定是那狐―媚子惹的事,若不是她强拆一桩婚,顶了位置,我侯府又怎会如此不安生?”
再想起今日,她竟当着一众下人的面一不服软,二不肯交出嫁妆,还将她那的一对好玉镯抢走,老夫人就更是恨得牙根痒。
“您莫要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的。”
燕书立刻上前宽慰,又为她倒了一杯热茶。
身旁伺候已久的孙嬷嬷看的透彻,一早便看出了老夫人对新妇的心思。
借着送点心的空挡,孙嬷嬷压低嗓音。
“这新妇上门不懂规矩,您气是应该的,一个闭门不出的妇道人家守着那么多嫁妆,也是没用。”
这话倒说到了老夫人的心坎上。
离开村子之前,谁家不是闭起门来,只孝敬夫家爹娘的?
如今到了城里,她还没叫云青如何,她便急着给她扣了顶“杖四十”的罪名,她如何受得了这个气?
见老夫人的面色果然有些变化,孙嬷嬷贴近了几分。
“我这倒是有个好法子,能解您的心病。您的生辰说到就到,今年干脆叫世子妃接管。侯爷朝堂中的往来关系不少,对您而是填补库银的好借口,对世子妃……”
孙嬷嬷一笑:“这前前后后,少说也要摆上十几桌,若来的全是贵客,招待的规格也要加,且看她如何安排,如真周转不得,这些嫁妆她留也留不住,里里外外不还是进了您的口袋?”
这倒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老夫人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激动的一拍扶手。
“好好,这倒是个好主意!”
她转而看着孙嬷嬷,眼底倒多了几分笑意。
“就按你说的办。你出了个好主意我自然也不会亏待了你,前些日子你不是一直念叨着家中的孙儿?给你五天,回家看看吧。”
从泥巴地里打拼了一辈子的人,纵是有一日翻身,也总会守着意外之财不肯撒手。
老夫人舍不得她的金银细软,只多上几天假,就已足够了。
见孙嬷嬷起身走了,老夫人仍坐在桌前,将杯中微凉的茶喝完。
“不过是个相府出来的小丫头,跟我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