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婴和李广愁苦,长安城中的所有人,也不好过。满朝的文武百官,全城的军民,皆都怀着焦虑之心,日日守望着北门。他们即期盼雁门有捷报传来,又害怕传来的时败报,心中矛盾至极。
在东宫中,景帝、刘彻和南宫公主陪着窦老太后,也都是愁云满布,没有半点闲情意致。而窦老太后心中焦虑,总是不时问道:“陛下,窦婴还没军报传回吗?”
景帝不想窦老太后忧虑伤身,轻笑说道:“呵呵!母后,你别心急。这没军报传来,就是好事,说明雁门守得住!而且,听闻雁门暴雨连绵,没有军报,也属正常。”
窦老太后心想也是这么个理,也就不为此事烦心了。可转儿,她又思虑到了什么,就轻叹道:
“哎!陛下,别怪老身罗嗦,有些事儿,你可要放在心上。外敌不可怕,就怕内患。且不说私通匈奴的人,光说各封地的藩王,你就不可不防啊!”
这番话,景帝深感认同。以大汉的国力,不说反击匈奴,抵御还是搓搓有余的。只要战事拖延得越久,其实对大汉就越是有利。但各地藩王势大,战事的拖延,就极可能引发出另一次“七国之乱”,从而动摇大汉的根本。对此,景帝不敢不防,不敢不忧。
“母后,你所忧的,也正是朕所虑的。”景帝脸带无奈,坦然说道:“这段时间,各地藩王在暗中频频走动,其心思,朕怎会不知呢!”
窦老太后听得心惊,急切抓紧南宫公主的手,慌乱问道:“陛下,如各地藩王真的有所举动,那你打算如何?”
景帝看向南宫公主,眼中尽是慈爱,心痛说道:“母后,如实在拖延不下,那就只能将南宫嫁过去吧!只有如此,才可暂缓双方局势,赢得缓冲的时机。”
“这!南宫”窦老太后将南宫公主的手抓得更紧,深怕失去般,伤悲说道:“南宫,我苦命的孙女,为了大汉的江山社稷,可要委屈你了!”
南宫公主早有了心理准备,与窦老太后的手进握,动情说道:“姥姥,远嫁匈奴,是南宫的荣耀。南宫身为公主,怎能不为大汉出一份心力呢?”
“不!姐姐绝不能嫁去匈奴!”刘彻在此时出反对,凛然站起道:
“父皇,正如张神王所说,我们怎可把女子的身体,当成疆土的盾牌呢?有一此的妥协,就会有二次,此例不可开啊!”
景帝听到这番话,眼中闪过赞许,口中却摆手说道:“彻儿,作为一国之君,绝不予棠气用事!日后,当你接替了父皇的大位时,你就会明白了。”
刘彻心志坚定,沉声说道:“不!父皇,你不明白!在儿臣心中,宁愿以太子之身,为抗匈奴,洒尽热血,也不愿以屈辱之身,负民之心,继承汉家天下。”
窦老太后听得心急,不悦喊道:“胡闹!彻儿,你”
“不!母后,彻儿的意思,朕明白。他说得没错!只不过,事情还是需慢慢来,唯有边走边看吧”景帝因刘彻的话,想及自己的当年,便不等窦老太后责骂,先行出为刘彻开脱。
刘彻的这番话,何尝不是景帝身为太子时所想呢!匈奴,就如同他心头上的芒刺,早就恨不得拔除。
为此,景帝在登上皇位后,就着手对付各地藩王,想为反击匈奴清除内患。只不过,直到现在,他的这个理想,却一直因种种因素不得实现。而刘彻能有这份雄心,让他很欣慰,深知自己没有选错人。
就在东宫中被局势困扰时,一骑红翎信使冲进长安北门,连人带马倒在了地上。战马口吐白沫,显然已经力竭,而红翎信使也是全身无力,虚脱得不行。
守城将士见到后,正想上前搀扶,却见他不知那来了力气,猛然爬起,扯动着已沙哑的嗓子,拼尽力气的激动喊道:“大大捷!雁门大捷!斩敌十万,逼退匈奴!”
这道沙哑不清的喊声传出后,整个北门瞬间寂静,时间好似在这刻静止。无论是守城将士,还是进出城的城民,皆都震惊在当场,无人敢信自己耳朵。
雁门大捷?斩敌十万?逼退匈奴?这些都是真的?
红翎信使见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就再度放声高喊道:“雁门大捷!斩敌十万,逼退匈奴,扬我汉军威武!”
这道喊声无比清晰,一字一句都带着激动,带着高昂。这道喊声,如久旱天雷般震响在所有人的心头,让得他们神情振奋,热泪涌出。
这是一道大汉渴求了数十年的捷报!这是一道洗雪数十年屈辱的捷报!这是一道振奋人心,扬大汉雄威的捷报!
“雁门大捷!斩敌十万,逼退匈奴,汉军威武!”
群情激动的呐喊声,如疾风般传遍长安城,传入皇宫中。每个一人都在使出全身的力气欢呼,宣泄心中长久以来的压抑。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