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张扬,你对此事有何看法呢?”景帝大感意外,忍不住反问道。
张扬听着景帝称呼的不断转变,心中大感无力。景帝是在渐渐摆正二人间的军臣关系,要他服软啊!
“陛下,臣以为,三年之期,断不可答应匈奴。”张扬强提起精神,正色说道。
景帝目光突显异样的神色,好奇问道:
“张扬,这是为何呢?有三年的和平时间,不是好事吗?而且协议中明,如在和平互通下,双方关系发展良好,就会继续签定和平协议。这对汉匈子民,都是一件好事啊!”
张扬根本不相信协议,也知景帝是在装傻充楞,逼得直道:“陛下,你真相信匈奴有和平的诚意吗?三年之约,只是匈奴的诡计,为的是消减我们的防备之心。而且”
“而且什么?”景帝见张扬欲又止,心中有悟,沉声说道:“张扬,此处就我们君臣二人,你大可放胆直!”
张扬凝视景帝良久,最终大胆直道:“而且,臣怕陛下的身体顶不过三年!到时候,太子初登大位,局势必然不稳。如匈奴趁机进攻,大汉必危!”
随着此话说完,未央宫内静如死寂,一片阴沉。景帝的脸色不断不化,龙目凝视张扬,久久不语。气氛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压抑,充满了潇刹之气。
张扬凭住呼吸,也不敢出声,心儿提到了嗓子眼,把不准景帝会做何反应。但他所说的一切,绝不是妄,而是历史的记载。他相信,景帝心中清楚,该懂得如何断决。
良久之后,景帝缓缓起身,俯视张扬,怒声喝道:“张扬,你虽为神王,身份尊贵超然,可如此大胆妄,就不怕朕这个天子治你死罪吗?”
张扬不信景帝不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不信景帝会治他死罪。他凛然无惧的与景帝对视,正色道:
“陛下!我既为神王,说出的话,就绝不是妄。为了大汉江山,为了天下黎民,就算陛下要治我死罪,该说的话,我还是要说!”
这番话,充满了心怀天下的情操,表现出舍身取义的决心,让景帝也为之动容。
景帝眼中闪过左右为难的纠结之色,最终还是坐了下来,郑重申明道:“张扬,朕身为天子,从不信神鬼之说。而神鬼之力,也休想驾御朕!此点,朕要你时刻紧记!”
张扬心惊,景帝是在正式警告于他了。对此,他深知无法安景帝之心,只得尽人事道:“陛下,臣等授命降世,为的是辅佐天子,别无其他。当天下大定之日,就是臣等功成身退之时!”
“好!朕就信你一回!”景帝把事情摊到明面上说后,倒也爽快,直问道:
“朕派人问过李广,得知你们曾:赤帝派你们降临,是为了传授知识技术,让大汉强盛。不知可有此事?”
张扬听到这话,顿时大喜,心想“有门”,赶忙答道:“不错!传授知识技术,让大汉强盛,剿灭昆仑神使,正是臣等降临的职责。”
景帝点了点头,细想之后,朗声笑道:“呵呵!既然如此,朕就建座神机堂,让你们传授知识技术。此堂由御史大夫庄青翟主持,你们从旁协助吧!”
“啊!”张扬愕然,顿知景帝为何信得那么爽快了!景帝弄个神机堂出来,无非就是用来套取知识技术,还派庄青翟坐镇监视。说到底,其实还是不放心他们。
“啊什么?张扬,难道这有何不妥吗?”景帝明知故问道。
张扬真想冲上去掐死景帝,却知这也无济于事,只得硬生生吃下只死耗子说道:“没!没什么不妥!陛下圣明!”
景帝终露出满意的笑容,挥手打发张扬离去道:“呵呵!好吧!朕这就传庄青翟来商谈此事,你先回府吧!稍后,庄青翟会去找你的。”
张扬无奈,知道自己还是输给了老谋生算的景帝,只得灰溜溜的起身离去了。在他刚走到门口时,猛然想到什么,就停了下来,背对景帝问道:
“陛下,当一切知识技术传完,天下大定之后,臣等不会落得韩信的下场吧?”
韩信是谁,天下可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是一代名将,辅佐汉高祖刘邦,成就了汉家天下。可当刘邦得天下后,深惧韩信之才,担心自己死后,江山不保。于是,他就派人抓拿韩信,想将韩信处死,以绝后患。
韩信被擒时,英雄末路,就伤感叹道:“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天下已定,我固当烹。”
这段历史,可算是自古以来,所有功高震主者的写照,也是历史中的悲哀。张扬对此深有戒心,不敢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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