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由中尉署处决,张扬倒是不在担心了。宁成又不是不认识他,难道真敢斩他吗?
在被押解去长安的路上,张扬听着押解将士的闲聊及时时的探问,终对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情有了大概的了解。
原来河套战役胜得极惨,二万多将士战死,就连冯涛也牺牲了。而匈奴在没粮草补给下,攻不下上郡,只得被逼退兵。
景帝见当时汉军士气高涨,就借机挥军反攻定襄、上谷和右北平。可匈奴的防御太强,最终只得无功而返。
随后,昆仑神使再度驾临长安,提出和平互通协议,并同意将上谷和右北平归还,只留定襄一地。
景帝深知一但和平协议签署,就等于朝中主和派胜利,日后刘彻继位时,就更难扭转对匈方略了。于是,他就想学张扬般,想将昆仑神使轰走,但却被窦老太后和百官所阻。
窦老太后和百官的意思很明确,如今是匈奴一心求和,大汉已赢回了尊严和颜面,也就无须再与匈奴硬碰下去。战争只会损耗国力,只有和平互通,才是安邦定国之道。
无奈下,景帝没办法,只得跟昆仑神使签署了为期三年的和平互通协议。至此,两国关防大开,彼此都可友好通商往来。
知道一切后,张扬能理解到景帝当时的难处,心中苦笑。他拼死拼活了大半天,最终还是不能阻吕芳华的计划,真是失败。
由此,他终在恍然中郁闷了。吕芳华花费那么大的力气,其真正目的原来就是定襄。但定襄只是一座最边的边郡,附近又没什么有用的资源提供,吕芳华要来干什么呢?
不过,让他郁闷的可不止吕芳华,还有景帝对王心欣的封号。他被封为定邦王,王心欣被封为定邦夫人,这让他总觉得怪怪的。他跟王心欣之间,貌似不是夫妻关系啊?
在苦思不解下,张扬被押进了长安,扔进了中尉署大牢。
起初时,张扬在牢中呆得还很写意,没一点担心的样子。可一连三天过去,中尉署都无一人来提审过他,而且给他的饭菜极好,这就让他心升寒意了。
以他所犯下的罪名,可是大罪,中尉署不可能不闻不问。而且,在无钱银打点下,牢狱中的饭食怎可能有鱼有肉呢?
这些显示是宁成的特意关照,足见宁成已知他不是冒充的。但宁成不放他,也不让任何人接近他,这其中可就透着不对劲了。
张扬的猜测没错。宁成是来过大牢,在外看到张扬后,大惊失色。他身为景帝的治国利器,深知些别人不知之事,所以不敢见张扬,急忙去向景帝请示。
景帝听闻张扬还活着,眼中先是闪过大喜之色,转而被忧虑取代,最终变成了浓浓的凝重。他走到宁成身前,沉声问道:“此事,还有谁知道?”
宁成惶恐答道:“陛下,臣不敢跟任何人提及,无人知道。”
“恩!朕知道了!你做得很好,退下吧!”景帝也不说放不放人,只是淡淡的摆了摆手,让宁成离去。
当宁成离去后,景帝的眼中满是纠结,最终唉声自叹道:“张扬,你为何还活着呢?你让朕为难啊!”
张扬即受汉军拥护,被誉为汉军军神,又得万民爱戴,被视为民族英雄。他是死是话的存在意义,对任何一个帝王而,都是有极大差别的。
景帝一时还下不了决定,一时还不知该如何处理此事,想将此事瞒住。但世上,不可能有不透风的墙。
景帝的话,让刚到大殿外的南宫公主听到了。她即为张扬还活着欢喜,又为景帝的话生惊,不敢停留,慌忙离开。
南宫公主不管什么权利争斗,不管什么帝王心术,只知要是没有张扬,就没有大汉扬眉吐气的局面,自己也早沦为委屈求和的牺牲品。她心中着紧张扬的安危,可却不知该找谁去救,慌乱之下,顿如只焦急的小蜜蜂般在皇宫中没头的乱转。
如今,王心欣等人全都在太原封地,南宫公主没借口长安城,根本报不了信。如找百官?更不可能。百官可没一个喜欢张扬的。
窦老太后,倒是对张扬极佩服和欣赏,不知会不会站出来为张扬说话呢?南宫公主在干急一天后,终下定主意,抱起一线希望的向东宫奔去。
当南宫公主到了东宫,就见到窦老太后正与刘彻说话,一时不好开口,只得陪在窦老太后身旁等待时机。
只见窦老太后愁着脸,语带质问的向刘彻问道:
“彻儿,你也十五,也算大人了。听说你常跑去太原找王神使,而且王神使貌若天仙,才德兼备,当得上绝代佳人之称。这些是否是真的?”
刘彻被问得发慌,顿找借口解释道:“姥姥,的确如此。王神使知识渊博,孙儿从她处学到不少东西呢!噢!这些,您都是听谁说的啊?”
“哼!你别管谁说的。”窦老太后不悦说道:“你那点心思,谁还看不出来啊!居然还在姥姥面前找借口,真是小人鬼大的家伙,怎么跟你的皇帝老子一个样呢!”
这番对话,让南宫公主吃惊不少。她已听出,刘彻居然喜欢上了王心欣,这可不是件好事。
当初,王心欣听闻张扬战死,伤心成疾,病倒数月,因而谁都看出她内心深爱张扬。而景帝封王心欣为定邦夫人,就存有圆王心欣心愿之意,好让王心欣和张扬虽无夫妻之实,却有一道暗寓的名份。
如张扬是真死,王心欣虽顶着暗寓的名份,却不算张扬的夫人,就算刘彻将她纳入宫中,倒也无事。可如今张扬没死,刘彻要是与张扬争起王心欣的话,会引出什么乱子,可就真不好说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