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只在志怪故事里听过的词，此刻却成了唯一合理的解释。陆沉舟看着眼前人那熟悉的、属于林宝珠的眼神和语气，再想想那些唯有两人才知的秘密，心中的震惊、狂喜、最终汇聚成更加炽烈疯狂的恨意找到了新的焦点。

“宝珠”他喃喃着，伸手想触碰，又猛地缩回，最终只是紧紧攥住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真的是你太好了你没死，太好了！”他的眼神重新聚焦，燃烧着骇人的偏执火焰，“林晚都是林晚那个毒妇害的！她把你害到如此地步！我绝不会放过她！让她死太便宜了，我要毁了她的一切！让她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几乎要溢出的恶毒与疯狂，赵娜娜心底掠过一丝冰冷的满意。不枉她费尽心机，用系统最后残存的一丝感应能力找到陆沉舟的位置，又冒险编织这套说辞。这条“忠犬”，虽然疯得厉害，但足够“忠心”，也足够好用。

“谢谢你，沉舟。现在，我能依靠的只有你了。”她露出恰到好处的脆弱与感激，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推过去，“这里面有些钱和票，你拿着。在学校里，好好‘关照’林晚。她不是一心要考大学，想飞出这个穷地方吗？”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在赵娜娜清纯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那就让她永远也飞不起来。具体怎么做，你看着办，需要什么，就来这里找我。”

陆沉舟毫不犹豫地抓过信封，紧紧攥住，。“我明白，宝珠。你放心。”

又低声交代了几句，陆沉舟才起身离开。走出“悦来饭馆”，午后的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块崭新的招牌，摸了摸口袋里厚实的信封，嘴角扯出一个冰冷扭曲的弧度。

宝珠还“在”，以这种方式。这是老天爷给他的启示，给他的第二次机会。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林晚，必须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看着陆沉舟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屏风后的赵娜娜脸上那温婉依赖的表情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全然的冰冷与算计。

“总算还有这么一条好用的狗。”她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点着桌面。虽然陆沉舟那副痴狂的样子让她有些不耐，但眼下，确实没有比他更合适、更锋利的刀了。

她想起自己“死”前的绝境。偷了钱趁夜逃出农场，外面一片混乱，钱袋转眼被抢，自己慌不择路滚下山坡就在意识涣散、连系统都发出能量即将耗尽的警报时，那个冰冷的机械音提出了最后一个孤注一掷的方案：献祭所有已吸收储存的气运能量，强行进行“灵体投射”，寻找磁场相近、生机未绝或刚刚断绝的躯体进行依附。成功率不足百分之十五，失败即彻底消散。

她别无选择。

幸运的是，她赌赢了。这个叫赵娜娜的女孩，恰好因先天性心脏病突发在家中猝死，身体尚有余温，灵魂磁场与她有微弱的契合。于是，林宝珠的意识蛮横地挤占了这具年轻、家境优渥且社交简单的身体。

代价是惨重的。之前从林晚身上、从农场那些人身上吸取来的气运和好感能量，几乎消耗殆尽。系统也陷入深度休眠，只剩下最基础的感应和提示功能，无法再主动发布任务或提供强力辅助。想要恢复，甚至变得比从前更强，她就必须从头开始，小心翼翼地以“赵娜娜”的身份活动，重新寻找机会，靠近林晚，吸收她那日益蓬勃的“女主气运”。

好在，开局不算太坏。有了这个饭馆作为据点和新身份的掩护，有了清河县未来几年会撤县设市、飞速发展的先知，最重要的是。

陆沉舟这把淬了毒的刀，已经重新握在了手里。

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清河县略显陈旧却生机勃勃的街道，眼中闪烁着冰冷而贪婪的光芒。

“林晚，我的好堂妹”她无声地笑起来，那笑容在赵娜娜清纯的脸上显得格外违和，“这一局，我们慢慢玩。你可要撑得久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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