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怀心思
想到这儿,郑墨清了清嗓子,做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林宝珠同志,你刚出来,按理说应该好好休息,反思检讨”
“我不累!郑干事,让我去吧!”林宝珠急切地打断他,上前一步,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展宇哥和李大哥都是为了我才来农场的,现在展宇哥伤成这样,我怎么能安心休息?求您让我一起去吧,我保证不添乱,还能帮忙照顾展宇哥和李大哥!求您了!”她说着,还恳求地看了一眼李庆秋。
李庆秋立刻帮腔:“郑干事,就让宝珠去吧,她心细,有她在,我和展宇都安心。”
郑墨心里乐了,面上却皱着眉,沉吟了几秒钟,才“无奈”地一挥手:“行吧行吧,都去都去!我这车都快成救护车兼观光巴士了!不过丑话说前头,路上都给我消停点,服从安排!现在,能动的帮忙抬人上车!周大虎!”
“在!”周大虎一个激灵。
“你惹的祸,你负责把李展宇同志平稳安全地抬到吉普车上去!要是再磕着碰着,我唯你是问!”
“是是是!”周大虎连忙和李庆秋一起,在刘医生的指导下,小心翼翼地用门板做临时担架,把昏迷的李展宇抬了起来。
郑墨则亲自“搀扶”着沈战往外走:“沈大爷,您老慢着点,台阶哎对,这边”
林晚默默跟上,看了一眼被抬出去的李展宇,又看了一眼被郑墨“架”着的沈战,最后目光掠过正拿着个小手绢擦眼睛、快步跟上李庆秋的林宝珠,心里叹了口气。这一趟市里之行,恐怕不会太平静。
农场那辆保养得还算不错的旧吉普车就停在场部门口。空间有限,折腾了好一阵才把人安排好。
李展宇躺在放倒的后排座位上,头枕着李庆秋的腿。林宝珠“自然而然”地坐在了李展宇脚边,方便“照顾”。沈战被郑墨塞进了副驾驶,理由是“视野好,方便我随时观察你这‘重点保护动物’的状况”。林晚则坐在了后排另一侧,挨着车门,离林宝珠和李展宇有一段距离,也离副驾驶的沈战不远不近。
郑墨跳上驾驶座,发动了车子,引擎发出沉闷的吼声。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挤得满满当当的景象,尤其是林宝珠那副柔弱中带着点刻意的姿态,还有林晚安静看向窗外的侧脸,以及中间那个昏迷的“祸源”,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都叫什么事儿啊!抓特务都没这么心累!得,就当体验生活了,说不定还能看场好戏?
吉普车颠簸着驶出了农场大门,扬起一路尘土,朝着遥远而陌生的城市医院驶去。车厢里,引擎的噪声和各怀心思的沉默交织在一起。而前方漫长的路途和未知的检查结果,都让这次突如其来的行程,蒙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影,以及一丝微妙难的气氛。
旧吉普车在崎岖不平的土路上颠簸前行,像一艘行驶在风浪里的小船。车厢内空气闷闷的。
林宝珠缩在后排靠窗的位置,身体随着车厢摇晃,目光看似担忧地落在昏迷的李展宇身上,心思却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珠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