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巧妙地将自己砸人的行为完全包装成自卫和发现敌情的果决。
沈战和郑墨交换了一个眼神。赵卫国深夜携带可疑图纸出现在偏僻地带,行为鬼祟,试图袭击,这些已经足够说明问题。而林宝珠的“功劳”,虽然透着蹊跷,但客观上确实阻止了赵卫国可能的逃脱或销毁证据,并且她指认了关键问题。
“先带她回去,分开详细问话。”沈战对郑墨说道,又看了一眼林宝珠,“至于你,私自逃离禁闭的事情,之后一并处理。现在,配合调查。”
林宝珠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甚至可能因祸得福。她连忙点头,在士兵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跟着走向吉普车。路过昏迷的赵卫国时,她低垂的眼帘下,闪过一丝极快的、混合着得意与怨毒的光芒。
夜色未央,场部几间办公室却灯火通明,气氛肃杀。赵卫国被单独羁押审问,林宝珠也被带走详细询问“立功”过程。农场上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议论纷纷,人心惶惶,谁也没想到平日里沉稳可靠的组长赵卫国,竟可能藏着如此惊人的秘密。
林晚在宿舍里,自然也听到了外面的骚动和隐约传来的消息。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刘秀兰。赵卫国出事,那个深夜画图、行迹诡异的刘秀兰,很可能与之相关,甚至处境危险。
她再也坐不住,起身走到刘秀兰铺位前。刘秀兰已经回来了,正裹着被子面朝墙壁躺着,一动不动,但林晚能感觉到她并没有睡着,身体微微颤抖。
“秀兰姐。”林晚压低声音,坐在她床边。
刘秀兰身体一僵,没有回应。
“赵卫国被抓了。”林晚单刀直入,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刘秀兰心上。
被子下的身体猛地一颤。
“我看到你柜子里的图了。”林晚继续道,语气平静,没有指责,只有陈述,“西边山坡,干涸河道,农场布局画得很细。赵卫国让你画的,对不对?”
刘秀兰终于有了反应,她猛地转过身,脸上血色尽失,眼中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嘴唇哆嗦着:“你你怎么”
她下意识想否认,但看着林晚那双清澈却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所有的谎都堵在了喉咙里。林晚连她藏图的地方都知道了!
“现在外面很乱,就连沈连长都来了。”林晚看着她,放缓了语气,“秀兰姐,我知道你不是坏人。你画那些图,是不是赵卫国让你干的?他是不是答应给你什么好处?钱?还是别的?”
刘秀兰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那是压抑了太久的恐惧、愧疚和茫然。她捂住脸,压抑地啜泣起来,断断续续地诉说:“他他说是帮城里的勘探队画的说他们对这边的地质感兴趣,画好了给钱很多钱我娘在老家病了,需要钱买药我弟还在上学我没办法他说就是画点地形,不碍事的我没想到真的没想到这是犯罪啊晚晚!”
她抓住林晚的手,冰凉颤抖,“我会不会会不会被枪毙?”
她的哭诉印证了林晚的猜测。刘秀兰是被利用的,用她最急需的钱和看似合理的借口,诱使她走上了歧路。
“只要你现在主动交代清楚,配合调查,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就有机会从轻处理。”林晚反握住她冰冷的手,语气坚定地给她希望,“赵卫国才是主犯,你只是被他骗了。但如果你现在不说,等他先交代了,或者查出更多,你就被动了。沈连长他们就在外面,现在去说,还来得及。”
刘秀兰泪眼模糊地看着林晚,这个平时沉默寡的妹妹,此刻却像黑暗中的一盏灯,给她指了一条可能活下去的路。求生的本能和对林晚莫名生出的信任,让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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