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展宇本来心里就窝火,一听这话,更是像点了炮仗,把手里刚接过的水碗重重一放,指着林晚就吼:“林晚!都是你!搞什么破改造!一开始还好好的,后来根本没法用!还不如不弄!你就是个害人精!要不是你瞎折腾,咱们组说不定能拿第一!”
李庆秋也皱着眉头,看着林晚,语气带着抱怨和不解:“是啊林晚,一开始是挺好用的,怎么后来就是不是你哪里没弄好?”
赵卫国沉着脸没说话,但看向林晚的眼神也带着疑问和一丝失望。其他组员虽然没开口,但气氛明显压抑,或多或少都因为与奖励失之交臂而对林晚有些埋怨。
林晚对他们的指责恍若未闻。她正蹲在地上,用一根细树枝小心地拨弄着从铁镐铰链缝隙里剔出来的更多灰黑色混合物,放在手心仔细观察,又凑近闻了闻。
“林晚,你倒是说话啊!”李展宇见她不理,更是火大。
这时,林晚终于抬起头,站起身,摊开手掌,露出那撮明显的混合物,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工具不是自己坏的,是有人故意破坏了。”
“什么?”众人一惊。
“你们看,”林晚指向掌心,“这是混合了细石英砂的灶膛灰,质地很细,特意碾磨过。我们地里的土没有这种成分,也不是正常使用会进去的东西。而且,”她走到堆放工具的地方,指着地面一些不明显的洒落痕迹,“这些灰烬是新的,就洒在工具旁边。如果是我改造时不小心弄进去的,经过上午的使用和搬运,早该震掉或磨进去了,不会这么新鲜地堆积在缝隙口,还恰好集中在最关键的铰链和螺栓部位。”
她逻辑清晰,证据指向明确。
林宝珠心里咯噔一下,强作镇定,声音却有些发尖:“晚晚,你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有人故意害咱们组?可可这灰,说不定是你自己改造工具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刚才太累忘记了?现在工具坏了,大家没拿到好名次,你心里也不好受,可也不能乱猜疑同志啊!”
她一副为林晚着想、却又暗指林晚推卸责任的口吻。
“我自己沾上的?”林晚看向她,眼神锐利,“我改造工具是在仓库,用的是工具箱里的旧零件和机油。这种混合了特定石英砂的细灰,只有长时间燃烧特定煤块的灶膛深处才有。我昨天一整天都在地里和大家一起准备竞赛,晚饭后直接回了宿舍,没靠近过灶膛。倒是你,林宝珠,昨天晚饭后,你在灶膛边待了很久,是在找什么东西吗?”
林宝珠脸色一白,下意识辩解:“我我是去帮厨!收拾柴火!”
“帮厨需要把手伸到冷灶膛最里面去掏灰?”林晚逼近一步,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巨大的压力,“而且,如果是我改造时不小心弄进去的,为什么上午比赛前半段工具非常好用,偏偏在休息之后,就立刻出现了问题?时间点怎么这么巧?难道这些灰烬和砂子,会自己选择在休息的时候,专门往铰链缝里钻?”
这话问得林宝珠哑口无,额角渗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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