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刚才那点不舒服瞬间烟消云散,她欣喜地拿起两根头绳:“真好看!宝珠你真好!”
“喜欢就好。”林宝珠笑着,又拿起一根递给郑雅静,“雅静,这个颜色衬你。”
郑雅静接过,淡淡说了声“谢谢”。
一场潜在的小矛盾,就这样被两根头绳化解了。
林晚没再说话。她重新低下头,继续泡脚。热水漫过脚踝,带来暖意,但她的心是冷的。
她知道,李秀娟很快又会忘记刚才的不快,重新成为林宝珠最忠实的“帮手”。这就是林宝珠的手段。
用一点点小恩小惠,收买人心,让人心甘情愿地为她做事。
夜深了。
郑雅静洗漱完,早早睡了。李秀娟也带着新头绳心满意足地躺下。林宝珠却连洗漱都没去,只是简单地擦了把脸,就爬上了床。
林晚能听见她躺下时,那一声极力压抑的、疲惫的叹息。
然后,是长久的寂静。
但林晚知道,林宝珠没睡。
林宝珠确实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身体的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但大脑却异常清醒。她回想着今天的一切。
下午,她去了镇西头那间屋子。是赵大成的家。
赵大成的脸色很难看。
“宝珠妹子,上次的事,你可把我坑苦了。”他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破椅子上,眼神阴沉。
林宝珠站在门口,没进去。屋里一股霉味混着劣质烟草的气味,让她想吐。但她脸上依旧是温婉的笑:“大成哥,这事是我考虑不周。谁知道她突然掉泥坑了呢?”
她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这点心意,算是给大成哥赔罪。”
布包里是两包大前门香烟,还有一小瓶白酒。都是黑市上的紧俏货。赵大成扫了一眼,脸色稍霁,但嘴上还是不饶人:“东西我收了,但这事没完。林晚那丫头,我必须弄到手。”
林宝珠心里一阵厌恶,但笑容不变:“大成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她现在在学校,人多眼杂,不好动手。”
“那就等她放假!”赵大成猛地一拍桌子,“我可告诉你,林宝珠,这事是你挑起来的。要是最后林晚考上大学,飞了,不跟我结婚”他凑近些,浑浊的眼睛盯着林宝珠,“你就得顶上。”
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
林宝珠指甲掐进掌心,脸上却笑得更加温柔:“大成哥说的什么话。晚晚她肯定跑不了的。只是得等时机。”
“时机?”赵大成冷笑,“我看你就是想拖!我告诉你,最晚年底。年底之前,我必须把事办了。不然”
他没说完,但眼里的威胁显而易见。
林宝珠从回忆中抽离,在黑暗中闭上了眼睛。
赵大成是个隐患。但眼下,她还用得着他。至少,在彻底吸干林晚的气运、找到更好的出路之前,她需要赵大成这条恶犬,去咬住林晚。
只是得控制好。不能让他反咬到自己身上。
她翻了个身,面向墙壁。
等系统升级,她就能解锁更多功能,更高效地吸收气运,更彻底地打压林晚。
林宝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林晚,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窗外的月光悄悄移动,照在她脸上。那张温婉美丽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
宿舍里,四个姑娘各怀心思,沉入梦乡。
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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