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算的橄榄枝
沈战那声“住手”如同实质的墙壁,硬生生阻住了林老太即将落下的拐杖。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威严的声音震慑,齐刷刷望向门口。
逆光中,沈战挺拔的身影如同山岳般沉稳。他迈步走进,旧军装勾勒出坚实的轮廓,冷峻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唯有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扫视间便让嘈杂的卫生所走廊瞬间安静下来。
“老太太,事情还没弄清楚就动手,万一打错了人,岂不是让真正的疏忽者逍遥,让无辜者寒心?”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字字清晰,砸在每个人心上。
林宝珠在看到沈战的一刹那,心脏几乎漏跳一拍!是他!邮局巷口那个惊鸿一瞥、气质卓绝的男人!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偏偏在这个时候!强烈的嫉妒如同毒蛇啃噬着她的心。
林晚!她果然是气运所钟!连这种极品优质男都能为她驱使!只恨自己吸收的气运还不够多,若能将林晚的气运全部夺来,这等男人的目光,定然会为自己停留!
她迅速低头掩饰眼中的嫉恨,再抬头时,已是泪光盈盈,楚楚可怜。她抢在别人开口前,用一种带着柔弱质疑的语气对沈战说:
“这位解放军同志,谢谢您仗义执。可是山林里树影重重,您当时离得又远,会不会是角度问题,看错了什么呢?毕竟,我们几个离得近的,都看到晚晚离耀祖非常近,而且耀祖自己也”她恰到好处地停顿,将“距离远可能看错”的疑点抛出,并再次强调己方“人多”和“伤者指认”的优势。
她话音刚落,李庆秋像是终于找到了表现勇气的机会,立刻梗着脖子,声音却因沈战的气势而不自觉地低了几分:“对、对啊!我们都看见了!林晚就在旁边!”
李展宇也连忙附和,眼神却有些躲闪:“就、就是!宝珠妹子不会乱说的!”
然而,他们这副色厉内荏的样子,落在林宝珠眼里,让她心头一沉。这两个蠢货,关键时刻一点胆色都没有,连句硬气话都说不圆乎!果然是靠不住的废物!
沈战根本未将那两只弱弱的“抗议”放在心上,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林宝珠身上,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侦察兵特有的精准与犀利:
“我的视力是军区侦察兵标准,动态捕捉和细节观察经过严格考核。当时距离约四十米,中间无障碍,光线充足,我看得很清楚,不存在角度误判。”
他先以绝对的专业素养碾压了“看错”的猜测,随即话锋如刀,直指核心:
“反倒是你,这位女同志。你刚才亲口承认自己‘光顾着看路,没看清’。一个连具体情况都没看清的人,却在此刻之凿凿,引导他人怀疑是这位女同志‘用力’或‘推搡’。这种基于模糊印象的、带有指向性的论,在战场上,足以干扰判断,造成严重后果。”
这番毫不留情、逻辑清晰的驳斥,如同剥笋般,一层层撕开了林宝珠精心伪装的“合理质疑”,露出其下误导与甩锅的本质。林宝珠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哆嗦着,尴尬和难堪让她几乎无法维持站姿。她从未受过如此直白而彻底的否定!
李庆秋和李展宇还想再辩,可对上沈战那冷冽如冰的目光,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像两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只能涨红着脸站在原地。
沈战不再理会他们,转向病床上神志不清的林耀祖,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引导力:“小同志,仔细回想,摔倒时,是脸朝下吗?是感觉被人推了后背,还是自己脚下绊到了东西?”
林耀祖迷迷糊糊地回答:“脸、脸朝下绊、绊到了自己绊的…不对,有人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