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被王老五那一声惊呼打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手中那只闪着寒光的银镯子上。
李如花像是被烫到一般,尖叫着扑过去将镯子抢回,紧紧攥在手心,身体因激动和某种不可说的情绪而微微发抖。“是我的!就是我的镯子!”她抬起头,泪眼婆娑,目光却像淬了毒的针,直直刺向苏明镜,“是你!苏明镜!肯定是你偷了之后心虚,扔到那里的!”
这不顾逻辑的指控让苏莲周气得脸色铁青,正要反驳,却被苏明镜轻轻拉住了手腕。
苏明镜站起身,脸上依旧平静得可怕。她没有理会李如花的叫嚣,而是转向面色阴沉的村长李瑞,声音清晰而稳定:“李村长,镯子既然找到了,是好事。但现在最关键的是弄清楚,它为什么会出现在王叔的座位底下。单凭我去过堂屋那边就断定是我所为,恐怕难以服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回李瑞脸上:“既然李姐认定镯子是在宴席期间丢的,为了公平起见,也为了彻底洗刷我的嫌疑,我请求村长做主,当着大家的面,把这事查个水落石出。”
李瑞眉头紧锁,苏明镜的冷静和有理有据让他一时难以强行偏袒。他沉吟片刻,沉声道:“你想怎么查?”
“很简单,”苏明镜走向院子中央,手指向堂屋门口的台阶,“李姐说镯子是在宴席开始后,她从手腕上摘下放入口袋丢失的。而刚才,很多人都看见我去过台阶附近。如果镯子是我拿的,并且如李姐所说,我因为心虚扔掉了它,那么最可能藏匿或丢弃赃物的地方,就是台阶附近。”
她的逻辑清晰,让人挑不出毛病。李瑞只能点头:“有理。那就重点查查台阶附近。”
几个村民在李瑞的示意下,走向堂屋台阶。李如花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眼神下意识地瞟向台阶旁那个白陶花盆。
这一切,都被苏明镜看在眼里。她不动声色地也走了过去,仿佛只是好奇围观。
村民们仔细检查了台阶上下、缝隙角落,甚至挪开了旁边的几个空箩筐,一无所获。
“村长,都找遍了,没有啊。”一个村民回报。
李如花像是松了口气,立刻又挺直腰板:“看吧!根本不在那儿!苏明镜,你还有什么话说?肯定是你藏到别处去了!”
苏明镜没有理会她,而是蹲下身,目光落在那个种着半枯萎茉莉的白陶花盆上。她伸出手,像是无意识地轻轻抚摸着冰凉的陶盆边缘,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那些蜷缩的叶片。
在下面亮晶晶的坏女人塞进来的
细微的、带着委屈和告状意味的低语,再次传入苏明镜的脑海,比之前更加清晰。
苏明镜的手指微微一顿。她抬起头,看向李瑞,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李村长,这花盆好像有点不对劲。您看这盆沿的土,是不是有刚被翻动过的痕迹?”
众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到花盆上。经她一提,果然有人发现盆沿的泥土似乎比旁边要松散一些,还有几个模糊的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