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就要先告状
门外脚步声攒动,麻黑的院子突然敞亮,一女子尖锐的喊声划破长空——
“娼妇苏明镜就在里面!”
“她脱光了衣服勾引我弟,十分无耻,非常下流!快破门,将她抓起来烧死,以平民愤!”
苏明镜握起木棍,哒哒走到门口,“外面是谁啊,听这声音,咋这么凶呢?人家怕。”
“没谁,就是我姐,”李川泽安慰道,“你放心,等下我去告诉她,就说我们啥事都没有。”
“我爹是村长,外面那些人不能把我怎么样。你也是。”
苏明镜哦了一声,“那我和你一起去。外面风大,你去衣柜里给我找个衣裳披。”
男人转身后,苏明镜拿起小刀,在脖颈上发狠抹了一道,她把血抹在额前,挤出两滴眼泪,猛一推门,哭着冲了出去——
“爹!娘!——”
李川泽猛一回头,飞速伸出去的手,为时已晚。
他眼看着女人身子飘若,如断线的风筝一样往外面飞奔而求,眼神慌乱。
一连几个踉跄,苏明镜差点一头栽倒。
人群中冲出三个人,其中一老妇,伸出手结结实实地抱住她。
“镜镜,你这是咋了?咋流了这么多血!”
苏明镜缓缓睁开眼,只见一个眼睛漂亮的妇女,抱着自己,嘴唇发着颤。
可能是因为惊吓,脑海中关于眼前妇女的记忆迟迟未现。
但她只是一张口,这副身体便下意识喊道,“娘”
苏家二老长歇一口气。
一人蹲在她身侧,担心道,“妹,你跟姐说,到底出啥事了?”
苏明镜回过头,只见一个年轻的女人,紧张地握住她的手。
女人头戴粉红色的布巾,下巴上沾着鱼鳞片片。
模样与她有七分神似,却面色焦黄,皮肤粗糙。
苏明镜知道,这便是大姐苏莲周了。
她一把抱住女人,大哭道,“姐,李川泽欺负我!——”
苏莲舟愣了下,担忧的神情一瞬发狠,眦眼看向不远处。
只见李川泽鬼鬼祟祟地从房间里出来,站在了人群和火把的后面。
苏莲周眼睛睁大,安抚着怀里人,“妹,你别急,慢慢儿说。”
苏明镜哽咽道:
“你们都去捕鱼了,家里就我一个人。我感冒了头疼,一直靠在炕上。”
“姐夫让我开门,说他来看望我,就对我动手动脚!”
“我不愿意,他还要强迫我。为了证明清白,我就拿刀子划了脖子,幸亏你们来了!”
苏明镜抬起头,故意扬高了声调,“爹爹,娘亲,咱们村谁能做主啊!他可是村长的儿子,会不会村长直接徇私舞弊啊!”
苏明镜不提这茬还好,明晃晃地说出来,立马有人按耐不住,跳脚了。
“你胡说什么!”一个女人走近,身后跟着十二三个壮小伙子。
她一身锦缎帛衣,上衣短秀,下裙展缓,浅粉色的衣裳,浑身上下连胳膊肘都瞧不见一条褶皱。
还脚踩一双白色的珍珠高跟鞋。
打扮地很是时髦。
李如花冷笑一声,“苏明镜啊苏明镜,你一个瞎子,勾引我表弟不说,现在居然还在这里颠倒是非,倒打一耙!”
“我弟弟的为人是如何,大家心里都非常清楚。之前你们苏家揭不开锅,他求亲爹给你们赊了一袋子面粉,更是为了和你们家苏莲周结婚,不惜和整个李家门楣翻脸!”
她狠狠地指责道,“你就是个骚货!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上对不起你姐和你爹娘,下对不起你生来便裹着的这副女儿皮囊,纯粹是在给我们万隆海岛的妇女丢脸!”
“够了!”苏莲周站起身,把捕鱼叉往地上一杵。
女人身材健瘦,气势如虹,一个人就镇住了对面几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