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句恶毒的话语从幻象中的人类嘴里喷出。

安迷修三人试图解释，试图证明自己的善意，但没有人听。

他们被驱逐，被排斥，被曾经的朋友背叛。

“不……这不可能……”乔奢费脸色发白。

“还没完。”路法冷冷地说。

幻象继续变化。

安迷修在街头流浪，曾经的光鲜亮丽不再，只有落魄和孤独。

乔奢费被人类欺骗，失去了所有积蓄，还背上了黑锅。

库忿斯在乎的人类朋友，在知道他是幽冥魔后，惊恐地逃离，并报了警。

最后，幻象定格在三人被铠甲勇士围攻的画面――那些铠甲勇士毫不犹豫地下杀手，招招致命。

而远处，围观的人类在欢呼：“杀了他们！杀了这些外星怪物！”

幻象结束。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

安迷修、乔奢费、库忿斯三人的脸上，写满了震惊、痛苦、和不敢置信。

“这……这是真的？”库忿斯的声音在颤抖。

路法平静地看着他们：“这就是聊天群告诉我的‘可能未来’。在那个未来里，你们的下场就是这样――被人类背叛，被人类排斥，最后……被人类杀死。”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地球，也没有因为你们的‘善意’而幸免。皮尔王的军队最终还是来了，地球被征服，人类沦为奴隶。你们用善良换来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安迷修踉跄后退一步，靠在了墙上。他的脸色惨白，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将军……这真的是……未来？”

路法点头：“聊天群连接诸天万界，能看到一些世界的‘可能轨迹’。这就是地球世界的其中一条轨迹。”

他走到安迷修面前，按住儿子的肩膀，猩红的眼睛直视着他：

“安迷修，我的儿子。我知道你善良，我知道你渴望和平。但是……宇宙的法则就是如此残酷。弱肉强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乔奢费咬牙：“可是将军……难道就没有别的可能吗？也许我们可以……”

“可以什么？”路法打断，“可以感动人类？可以让他们真心接纳我们？”

他摇头：“我活了数千年，见过无数文明。不同种族之间，或许有短暂的和平，但最终……永远都是猜忌和战争。因为资源是有限的，生存空间是有限的。当利益冲突时，所谓的‘感情’不堪一击。”

库忿斯沉默了。

他想起了自己在地球认识的那些朋友……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们真的会像幻象中那样背叛自己吗？

路法看着三人动摇的表情，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放开安迷修，后退一步，张开双臂：

“如果你们不相信我看到的‘未来’，那么……我可以让你们亲自看看我的记忆。”

“看看聊天群里那些来自其他世界的强者们，他们是怎么看待不同种族之间的关系的。”

他闭上眼睛，放开自己的记忆屏障――当然，是经过筛选和修改的记忆。

一股能量流涌向安迷修三人。

他们“看到”了：

地魁和猛虎王称兄道弟，但地魁是岩石恶魔，猛虎王是机械生命，

他们之所以能和平相处，是因为猛虎王愿意“臣服”于恶魔的力量，并且他们属于“同一个阵营”。

萨卡斯基对海贼的无情屠杀――那些海贼也是人类，但萨卡斯基杀起来毫不手软，因为立场不同。

莫甘娜对天使的仇恨――天使和恶魔本属同源，但因为理念不同，厮杀万年。

还有更多更多……

这些记忆片段，虽然是路法加工过的传递出一个残酷的信息：

在诸天万界，种族、立场、理念的冲突无处不在。所谓的“和平共处”，往往只是暂时的假象。

能量流收回。

安迷修三人睁开眼睛，脸色更加苍白。

“现在，你们明白了吗？”路法平静地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