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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往痕余温

她开始更加猛烈地挣扎,双手用力拍打他坚实的胸膛和肩膀,双腿也胡乱踢动,试图从他腿上逃离。

可她的力量在他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顾砚峥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加深了这个吻,带着一种近乎惩罚和征服的意味,撬开她紧闭的牙关,强势地掠夺她的呼吸,将属于他的、带着烟草和强势气息的味道,不容拒绝地渡入她的口中,仿佛要以此抹去什么,又仿佛要强行让她习惯、让她臣服。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从苏蔓笙紧闭的眼角滑落,没入两人的唇齿间,带着咸涩的滋味。

她拍打他的双手渐渐无力,不是因为顺从,而是因为一种深深的绝望和生理上的不适。那雪茄的味道让她胃里一阵阵翻滚,呼吸困难。

而顾砚峥的吻并未停留在她的唇上。

炙热的唇舌沿着她被迫仰起的脆弱脖颈线条向下,烙下一个个带着侵略性的印记。

同时,他原本扣着她腰肢的手松开了,灵巧而带着不容置疑力道的手指,开始解她旗袍侧面的盘扣。

那精致的、用同色系丝绸精心盘绕而成的琵琶扣,在他指尖仿佛不堪一击。

一颗,两颗……随着细微的“嘣”、“嘣”声,旗袍的前襟被扯开,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丝绸衬裙,以及更深处一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前夜的欢爱在她锁骨和胸口留下的暧昧红痕尚未完全消退,在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像无声的控诉,又像是某种屈辱的标记。

“不……不要在这里……不要……”

趁着他的唇离开她脖颈、呼吸的间隙,苏蔓笙终于得以吸入一丝空气,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破碎的哭腔和抑制不住的咳嗽,细微地哀求着。

她的单手徒劳地抓住他正在解她衣扣的手指,指尖冰凉,带着剧烈的颤抖,试图阻止他进一步的动作。

她害怕地、近乎惊恐地,一直用眼角的余光瞟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虽然知道陈副官就在门外,绝不会有人闯入,但这种在书房、在可能随时有公务打扰的地方……

这种毫无隐秘与尊严可的境况,让她恐惧到了极点。

顾砚峥的动作,因为她这句带着哭腔的哀求,和指尖传来的、冰冷而剧烈的颤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顿。

他感受到了她身体的紧绷,那不是欲拒还迎,而是发自内心的、全然的抗拒和恐惧。

她在他怀中,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冰凉的手指紧紧抓着他的手,不是因为情动,而是因为害怕。

是的,她在害怕。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他心底某个被怒意和冰冷包裹的角落。

记忆的闸门,不受控制地裂开一道缝隙。

四年前,在奉顺大学的爬满常青藤的古老楼梯转角,他偶尔情难自禁,将她抵在墙上亲吻,她也会害羞地躲闪,会红着脸捶打他,但那双清亮的眸子里,盛满的是少女的娇羞与爱恋,而非此刻这般深切的恐惧与屈辱。

在九号公馆,他们独处的天地里,他总是会提前将所有人屏退,连最贴身的警卫和孙妈也不例外,确保绝对的私密与安静。

他知道她脸皮薄,害羞,不愿让任何人窥见半分亲密。

缠绵过后,也总是他,抱着疲惫昏睡的她去清洗,为她换上舒适柔软的寝衣,将散落一地的衣物细心收好。

她只需在他臂弯里安心沉睡,像个被精心呵护、不谙世事的孩童。

他曾经,将那份细致与体贴,做到了极致,仿佛那是他与生俱来的本能,只为她一人展现。

可即便如此……即便如此……

她还不是说走就走,毫不留恋,甚至……投入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生下了别人的孩子!

一股比雪茄烟雾更加灼热呛人的怒意与刺痛,猛地冲垮了那丝因她恐惧而升起的、微不足道的迟疑。

他眸色骤然转暗,里面翻涌起更加汹涌的、近乎毁灭的暗潮。

然而,就在他准备无视她的颤抖与哀求,继续那带着惩罚意味的侵占时,苏蔓笙被那浓烈的雪茄味和他粗暴的对待激得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眼泪流得更凶,抓住他手指的冰凉指尖,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身体抖得几乎要散架。

那咳嗽声,那冰冷的眼泪,那脆弱到极致的颤抖……

顾砚峥的动作,彻底僵住了。

他盯着她泪水纵横、写满恐惧与痛苦的小脸,盯着她凌乱敞开的衣襟下那些尚未消退的痕迹,胸腔里那股横冲直撞的暴戾,与另一种更深的、连他自己都厌恶的抽痛,疯狂地撕扯着。

时间,在两人无声的对峙与僵持中,流淌得极其缓慢。

最终,顾砚峥猛地松开了钳制她的手,甚至带着一股近乎粗暴的力道,将她从自己腿上推开。

苏蔓笙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才勉强扶住旁边一把硬木椅子的椅背站稳。

她衣衫不整,发丝凌乱,脸上泪痕交错,胸口因为咳嗽和激动而剧烈起伏,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也脆弱到了极点。

她紧紧抓住自己敞开的旗袍前襟,手指颤抖得几乎扣不上那些盘扣,只能用惊恐未定的、蓄满泪水的眼睛,惶惑而不解地看着他。

顾砚峥已经转回了椅子,背对着她,面向那张堆满文件的宽大书桌。

他的背影挺直,甚至显得有些僵硬,只有略显粗重的呼吸,泄露了他内心并不平静的波澜。

“自己去洗干净。”

他冷硬的声音传来,没有任何温度,像是在吩咐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又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苏蔓笙愣了一瞬,似乎没明白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

但求生本能让她来不及细想,几乎是落荒而逃,踉跄着,甚至不敢回头,紧紧攥着凌乱的衣襟,拉开门,冲出了这间充满雪茄味和他冰冷气息的书房。房门在她身后发出“砰”的一声轻响,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书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雪茄在烟灰缸里静静燃烧,逸出最后几缕青烟。

顾砚峥依旧背对着门口的方向,一动不动。良久,他才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摊开了刚才紧握成拳的右手。

掌心空空,只有几道被自己指甲掐出的、深深的月牙形红痕。

但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冰凉而颤抖的触感。

他终究……

还是无法对她做到,真正的狠绝。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涌起一股更深的、无处发泄的烦躁与自厌。

他猛地抓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参茶,看也未看,抬手,狠狠砸向对面的墙壁!

“哗啦――!”

精致的骨瓷茶杯撞在坚硬的墙面上,瞬间四分五裂,深褐色的参茶汁液和瓷片飞溅开来,在米色的墙纸上,洇开一片狼藉的、刺目的污渍。_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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