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台上,不是说得很好听么?回奉顺,让你做什么你都做?”
他冷笑着,语气充满嘲讽,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几乎要将她的下巴捏碎,
“怎么,现在哑巴了?嗯?苏、蔓、笙?”
他松开掐着她下巴的手,那处肌肤立刻浮现出几道清晰的指痕。
但他并未放过她,而是迅疾地抓住了她一只纤细的手腕,另一只手抵住她的肩膀,猛地用力,将她整个人从角落里拖出来,狠狠地按在了冰冷的床头板壁上!
她的后背重重撞上硬木,痛得她闷哼一声,泪水更加汹涌。
他低吼,将她禁锢在自己与床头之间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的身体几乎紧贴。
“好……很好……”
当他俯身再次逼近,那带着侵略性的气息几乎要将她吞噬时,她终于控制不住,猛地偏过头,避开了他过于迫近的视线和呼吸。
这个抗拒的、带着明显躲避意味的动作,让顾砚峥的动作骤然僵住。
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
随即,顾砚峥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低沉、却充满讽刺的嗤笑。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嘲弄和一种被她这个动作彻底激怒后的冰冷。
他极其缓慢地直起了身。扣着她手腕和肩膀的力道,也随之松开了。
昏黄的灯光重新照亮他冷峻的面容,那上面此刻没有任何暴怒的痕迹,只有一片深沉的、令人胆寒的平静,和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苏蔓笙,”
你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顿了顿,目光中的嫌恶愈发明显,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毫不留情的轻蔑:
他直起身,向后退开一步,站在床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方才在激烈的对峙中被扯得有些凌乱、起了褶皱的白色衬衫领口和袖口。
他的动作恢复了惯常的从容,甚至带着一丝冷酷的优雅,仿佛刚才那个失控暴怒、口出恶的人不是他。
整理好衣襟,他居高临下地,最后看了瘫软在床头、如同破碎玩偶般的苏蔓笙一眼,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比刚才的怒吼更加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和掌控:
“苏蔓笙,你给我听清楚。”
他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从现在起,你最好,彻底死了逃走的心。若是再让我发现,你敢生出一丝一毫……想要离开的念头,”
他顿了顿,目光如冰锥般刺向她,缓缓吐出后面那句,让她灵魂都为之冻结的话:
“我保证,你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那个孩子。”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迈着沉稳而决绝的步伐,走向门口。
“咔哒。”
他拉开门栓,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砰!”
厚重的木门在他身后,被重重地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也彻底隔绝了两个世界。
房间里,骤然恢复了寂静。
只有车轮碾过铁轨的单调轰鸣,固执地提醒着时间的流逝和空间的移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