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模棱两可,赵煜听了却很满意。他又灌了尉迟深几杯酒,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只要尉迟深肯站在他这边,将来少不了好处。
尉迟深装作被说动的样子,临走时还收下了赵煜送的一匣子金银珠宝。
回到府里,他把那匣子直接扔给白凤:“拿去玩。”
白凤打开看了一眼,啧啧称奇:“太子还真舍得下本钱。”
“他以为我缺这点东西。”尉迟深脱下外袍,“明日你去宫里一趟,把今天的事原原本本告诉父皇。”
白凤愣了愣:“我去?”
“太子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我去不合适。”尉迟深在椅子上坐下,“你不一样,你是驭兽师,进宫献兽是常事。”
白凤想了想,点头:“也行。”
第二天一早,白凤就牵着那只金钱豹进了宫。
皇帝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见她来了,倒是来了兴致:“又抓到什么新鲜玩意儿了?”
“回陛下,是只金钱豹。”白凤把豹子牵到近前,“臣昨日在城外捕获,想着陛下可能喜欢,就送进宫来。”
皇帝绕着金钱豹转了一圈,满意地点头:“不错,比上次那只花狸猫强多了。”
白凤趁机压低声音:“陛下,臣有要事禀报。”
皇帝挥退左右,白凤这才把昨日太子宴请尉迟深的事说了一遍。她没添油加醋,只是把赵煜说的那些话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
皇帝听完,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还说了什么?”
“太子殿下暗示,只要三王爷肯站在他这边,将来登基之后,定会重用三王爷。”白凤顿了顿,“还说陛下身体不好,怕是撑不了几年了。”
啪!
皇帝一掌拍在桌上,奏折都震得跳了起来。
白凤吓得往后退了半步,金钱豹也跟着呜咽了一声。
“好,好得很!”皇帝气得胸口起伏,“朕还没死呢,他就迫不及待了!”
白凤低着头不说话,心里却在暗暗盘算。这一步棋算是走对了,接下来就看皇帝怎么处置太子了。
皇帝在屋里来回踱了几圈,突然停下脚步:“你回去告诉尉迟深,让他继续装作被太子拉拢的样子,朕要看看,他还能做出什么事来。”
“是。”白凤应声退下。
接下来的半个月,尉迟深频繁出入太子府,两人表面上称兄道弟,私下里却各怀鬼胎。
赵煜越来越信任尉迟深,甚至把自己暗中培植的势力都透露了一些。尉迟深每次回来,都会把这些消息整理好,由白凤转呈给皇帝。
这天,赵煜又约尉迟深喝酒。
酒过三巡,赵煜突然压低声音:“三弟,我打算在秋猎时动手。”
尉迟深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太子哥哥此话怎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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