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甲侍卫走了快一个时辰了,庙里重归安静。豆豆吃得满嘴糖渣,大黄狗趴在门口晒太阳,尾巴一甩一甩的。
“娘,那些穿黑衣服的叔叔好威风。”豆豆仰着小脸,眼里闪着光。
白凤擦掉他嘴角的糖渣,“威风有什么用,还不是被娘赶走了。”
大黄狗突然竖起耳朵,“有人来了,好多人。”
白凤心里一紧,抱起豆豆就往庙后走。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白凤!你给我出来!”
是舅妈的声音,比平时尖利了三分。
白凤站住脚,把豆豆放下,“你在这儿别动。”
她转身走到庙门口,就见舅妈领着七八个村里的婆子站在外面。舅妈今天穿得格外齐整,头上还插了支银簪子,脸上抹了厚厚的粉。
“舅妈这是唱的哪出”白凤靠在门框上,语气平淡。
舅妈冷笑,“你还有脸叫我舅妈王爷的人都找上门了,你怎么不说你跟王爷有一腿”
围观的婆子们立刻炸开了锅,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
“我就说嘛,这白凤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生出个儿子来。”
“王爷的种啊,那可金贵着呢。”
“怪不得她现在有钱买药材了,原来是傍上了大款。”
白凤听着这些话,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变化。她早就习惯了这些闲碎语,前世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难听的话没听过
“舅妈专门带人来看热闹”白凤打了个哈欠,“我还以为你是来给我道歉的。”
舅妈气得脸都绿了,“道歉我呸!你个不要脸的,勾搭王爷不说,还敢偷我家的东西!”
“偷你家什么了”
“那块熟肉!还有我女儿的新衣裳!”
白凤笑了,“熟肉是你女儿让我去拿的,我只是照做罢了。至于衣裳,我连你家门都没进,哪来的衣裳”
“你还狡辩!”舅妈指着她的鼻子,“你现在攀上高枝了,就不认账了是吧”
白凤往前走了两步,舅妈下意识地往后退。
“舅妈,咱们把话说清楚。”白凤的声音很轻,却让人莫名发寒,“我在你家住了这么久,吃的是剩饭,睡的是柴房,干的是牛马活。你女儿回来那天,让我伺候她洗脚,我照做了。她说要吃熟肉,我去拿了。这算偷”
围观的婆子们开始窃窃私语。
“这么说起来,好像也不算偷啊。”
“沈家对她确实挺刻薄的。”
舅妈听见风向不对,立刻改口,“那你抢了肉跑出来,还带走了我家的碗筷,这总是事实吧”
“碗筷”白凤冷笑,“那个缺了口的破碗舅妈要是想要,我现在就还给你。”
她转身进庙,拿出那个破碗,当着众人的面摔在地上。
瓷片四溅,舅妈的脸色变得煞白。
“还有什么要说的”白凤拍拍手上的灰尘。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男人从人群里挤了进来。白凤认出他,正是昨天在医馆收药材的赤脚郎中。
“白姑娘,昨天的事是在下唐突了。”郎中赔着笑脸,递上一个荷包,“这是昨天药材的钱,在下多加了二两银子,算是赔罪。”
白凤没接,“郎中这是什么意思”
郎中擦了擦额头的汗,“昨天在下一时糊涂,听信了沈家的话,去师爷那里说了些不该说的。现在想想,实在是不应该。白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当在下放了个屁,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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