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挑眉,正要说话,就听见一声凄厉的哭喊。
一个宫女突然从人群中冲出来,扑通跪在地上:“陛下!是奴婢,都是奴婢的错!”
殿内一静。
宫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昨夜太子殿下召奴婢去御花园,说是说是要奴婢帮忙办事。奴婢不敢不从,谁知半路遇到几只野兽,太子殿下吓得吓得”
“办什么事?”皇帝的声音更冷了。
宫女浑身发抖,却咬牙说了出来:“太子殿下让奴婢去给给官家小姐送东西。”
官家小姐,是当朝首辅大人的独女,才十五岁,正是待字闺中的年纪。
皇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白凤在心里啧了一声。这太子还真是不消停,死了都要拉个垫背的。
“送什么东西?”皇帝一字一顿。
宫女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双手奉上。
皇帝接过来打开,脸色骤变。里面是一枚玉佩,还有一封情书。
“混账!”皇帝一掌拍在龙椅扶手上,“朕的好儿子,好太子!”
皇后跪了下来:“陛下,太子他他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皇帝冷笑,“官家小姐昨夜在回府路上遇袭,摔下马车,如今还躺在床上生死未卜。你说这是巧合?”
白凤心里一动。原来还有这一出。
她悄悄看了眼尉迟深,后者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异样。但白凤知道,这事十有八九跟他脱不了干系。
毕竟她那些“小弟”虽然听她的话,但具体怎么行动,还得尉迟深来安排。
“陛下息怒,”首辅大人这时候站了出来,声音沙哑,“老臣只求陛下能还小女一个公道。”
皇帝沉默了片刻,突然看向尉迟深:“尉迟将军,你说这事该如何处理?”
尉迟深躬身:“臣不敢妄。”
“不敢?”皇帝冷笑,“朕看你是什么都敢。太子死了,你最高兴吧?”
殿内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白凤皱眉,正要开口,就听尉迟深淡淡道:“陛下若是怀疑臣,大可彻查。臣昨夜一直在府中,府里上下百余人都可作证。”
“那些野兽呢?”皇后咬牙,“那些野兽是白凤养的,她能指使野兽杀人!”
白凤笑了:“皇后娘娘这话说得,我那些小弟是野兽不假,但它们也是有脾气的。太子殿下半夜三更在御花园鬼鬼祟祟,它们当成刺客也正常吧?”
“你——”
“够了!”皇帝打断皇后的话,深深看了白凤一眼,“此事暂且不提。但官家小姐因此受伤,总要有人负责。”
白凤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皇帝接下来的话让她心沉到了谷底。
“尉迟将军,”皇帝缓缓开口,“你手握兵权,又是朕的心腹。如今太子薨逝,朝中必然动荡。朕需要你稳住局面。”
尉迟深抱拳:“臣定当竭尽全力。”
“但是,”皇帝话锋一转,“你的妻子白凤,毕竟与此事脱不了干系。朕给你两个选择。”
白凤的手指微微收紧。
“要么,你休了白凤,朕可以既往不咎。”皇帝顿了顿,“要么,你交出兵权,从此在府中安享富贵。”
殿内鸦雀无声。
白凤看向尉迟深,后者依然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她突然有点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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