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深当即决定返回镇上。他是朝廷命官,遇到这种事不能不管。
两人一起赶回镇上,尉迟深立刻去找镇长,说明情况。镇长半信半疑,但看在尉迟深的官职上,还是同意组织人手加固河堤。
果然,三天后暴雨倾盆。
河水暴涨,眼看就要漫过堤坝。全镇的青壮年都上了堤,拼命堆沙袋。白凤也没闲着,她在镇上开了粥棚,给救灾的人提供热食和药材。
豆豆帮着烧火,小脸熏得黑乎乎的。
尉迟深脱了外袍,和镇民一起扛沙袋。他虽然是文官,但力气不小,一个人能抵两个壮汉。
雨下了整整五天五夜,河堤终于守住了。
镇民们欢呼雀跃,纷纷感谢尉迟深和白凤。要不是他们提前准备,这次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白凤累得腰都直不起来,靠在粥棚的柱子上喘气。
尉迟深走过来,递给她一碗热粥“辛苦了。”
白凤接过碗,喝了一口“你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隔阂好像消散了不少。
大水退去后,镇上一片狼藉。
白凤每天忙着给受伤的人看病,药箱都快背烂了。豆豆跟在她身边打下手,小小年纪倒也懂事,知道递纱布递药。
这天,白凤刚给张木匠包扎完伤口,就听见外面传来吵闹声。
“你这个黑心肠的!我女儿死了,都是你害的!”
白凤走出去,看见王婆子坐在地上撒泼,身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王婆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白凤皱眉。
“什么意思”王婆子一把鼻涕一把泪,“我家大妞二妞都死了,你这个医婆居然还好意思问我什么意思”
白凤记得,王家两个女儿是在水灾时被冲走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你家女儿落水,我怎么救”
“你不是会医术吗为什么不救她们”王婆子越哭越大声,“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嫌弃我家穷,不愿意出手!”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有几个开始附和王婆子。
白凤气笑了“你家女儿落水的时候,我在镇东给李家老太太接生,根本不知道这事。等我赶到河边,人都被冲走了,我上哪救去”
“你就是不想救!”王婆子一口咬定,“你要是真有本事,怎么会救不活”
“我是医婆,不是神仙。”白凤冷冷地说,“人都冲走了,我拿什么救”
王婆子不依不饶,抓着白凤的衣袖不放“你赔我女儿!赔我女儿!”
白凤用力甩开她,王婆子顺势往地上一躺,开始嚎哭。
“大家评评理啊!这个黑心肠的医婆,见死不救,还打人!”
人群里有人开始指指点点,说白凤医术不行,还说她仗着尉迟深撑腰,在镇上耀武扬威。
白凤站在那里,气得浑身发抖。
“够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尉迟深大步走来,脸色阴沉。
“王婆子,你家女儿是什么时候落水的”
王婆子哭声一顿,嘟囔道“初五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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