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就得了。”白凤抬起下巴,“我不去,谁也别想逼我。”
黑甲侍卫显然没料到一个乡下女子敢这么硬气,愣了片刻后,冷笑道:“你以为你有选择的余地?将军的命令,岂是你能违抗的?”
“他的命令管不到我头上。”白凤说得斩钉截铁,“我和他没关系,豆豆也不是他的儿子。”
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村民都倒吸一口凉气。
沈氏更是气得跳脚:“白凤!你疯了不成?那可是将军府!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的高枝!”
“高枝我攀不起,也不想攀。”白凤转身就走,“豆豆是我的儿子,我自己养得起。”
黑甲侍卫眼神一冷,抬手就要去抓白凤的胳膊。
大黄狗猛地扑了上去,一口咬住侍卫的小腿。侍卫吃痛,抬脚就要踢开大黄狗,却被枣红骏马突然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吓得他连忙后退。
“畜生!”侍卫怒骂一声,抽出腰间的佩刀。
白凤心头一紧,正要喊大黄狗回来,就听见枣红骏马用只有她能听懂的声音说:“别怕,他不敢真动手。主子交代过,不能伤你。”
果然,侍卫举着刀,却没有真的劈下去。
“你最好想清楚。”侍卫收起刀,声音阴沉,“将军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我们会再来。到那时,可由不得你了。”
说完,侍卫翻身上马,带着几个随从扬长而去。
沈氏气得直跺脚:“白凤!你这是要害死我们全家吗?得罪了将军府,我们还怎么在这村里待下去?”
“那是你的事。”白凤头也不回,抱着豆豆往城隍庙走。
大黄狗跟在她身边,一瘸一拐的。白凤蹲下身,检查它的伤势,发现只是皮外伤,这才松了口气。
“疼吗?”她轻声问。
“不疼。”大黄狗甩甩尾巴,“那些人不是好东西,你千万别跟他们走。”
“我知道。”白凤摸摸它的头,“走,回去。”
回到城隍庙,白凤把豆豆放在破草席上,自己坐在门槛上发呆。
她不是原主,自然不会对所谓的将军府有什么幻想。穿越前她看过太多宅斗宫斗的小说,深知那些大户人家的水有多深。更何况,尉迟深要接她回去的理由是“绝嗣”,这本身就透着古怪。
一个堂堂将军,会因为绝嗣就想起一个乡下女子和她的儿子?
白凤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娘,我饿。”豆豆揉着肚子,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白凤回过神,从怀里掏出昨天换来的几个铜板:“娘这就去给你买吃的。”
村口有个卖馒头的王婆子,五文钱三个大馒头。白凤买了六个,又花两文钱买了一碗豆腐脑,端回城隍庙。
豆豆吃得很香,白凤却没什么胃口。
大黄狗蹲在她脚边,突然开口:“那匹马跟我说了,尉迟深这次受了重伤,军医说他活不过三个月。”
白凤手里的馒头差点掉在地上。
“什么?”
“那匹马说,尉迟深在边关打仗时中了毒箭,毒素攻心,命不久矣。”大黄狗舔舔爪子,“所以他才急着找你和豆豆回去,大概是想在死前认个儿子,好继承他的家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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