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事,我一人担着。”尉迟深说得斩钉截铁。
白凤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两天后,洪水真的来了。尉迟深带着人马,和白凤一起组织镇上的百姓转移。那些被白凤救治过的动物,也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帮忙寻找被困的人。
暴雨中,白凤和尉迟深并肩站在堤坝上,看着汹涌的洪水。
“你不后悔”白凤问。
“后悔什么”
“为了我,违抗军令。”
尉迟深转头看她,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如果这叫后悔,那我宁愿一错再错。”
白凤心中一颤,却什么也没说。
洪水退去后,镇上的人都平安无事。尉迟深因为救灾有功,不但没有受罚,反而得到了嘉奖。
但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留在镇上,帮着白凤重建那些被洪水冲毁的房屋。
两人之间的关系,在这场救灾中,悄然发生了变化。
白凤这些日子在村里救治病患,名声渐渐好了起来。
村东头的李婶子送来两篮鸡蛋,说是自家母鸡下的,新鲜得很。村西头的张大爷拎着一只野兔,非说是自己打的,要给白凤补补身子。就连平日里最抠门的赵老汉,也主动帮她修了院墙。
“白姑娘,您可真是活菩萨!”李婶子拉着白凤的手,眼眶都红了,“我家那口子的腿要不是您,这辈子怕是要瘸了。”
白凤抽回手,笑着摆摆手“举手之劳,李婶子别这么说。”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王婆子披头散发冲进来,身后跟着七八个村民。她一进门就扑通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杀人偿命!你这个黑心肝的,害死了我两个闺女!”
白凤皱眉,往后退了一步。
“王婆子,你这是做什么”李婶子上前拦住她。
“做什么我两个闺女都死了!都是她害的!”王婆子指着白凤,涕泗横流,“她说能治好病,结果呢我大闺女吃了她的药,当晚就没了气!二闺女昨儿个也咽气了!”
围观的村民窃窃私语起来。
白凤冷静地看着王婆子“你大女儿送来的时候,已经高热三天,神志不清。我当时就说了,尽力而为。你二女儿是痨病,我也明确告诉过你,这病我治不了。”
“放屁!”王婆子嗓门更大了,“你就是不想救!你要是真有本事,怎么会救不活”
“对啊,听说白姑娘医术高明,怎么偏偏王婆子家的闺女就救不活”人群里有人附和。
白凤扫了一眼说话的人,是王婆子的侄子。
“你们家欠了赌坊二十两银子吧”白凤突然开口,“你大女儿的病,是被你男人打的,肋骨断了三根,伤了肺腑。你二女儿的痨病,是你为了省钱,让她住在潮湿的柴房里,一年四季不见阳光,才染上的。”
王婆子脸色一变。
“我救不活她们,是因为你们根本没把她们当人!”白凤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现在倒好,死了人就来讹我”
“你胡说!”王婆子色厉内荏,“我对闺女们好着呢!”
“是吗”白凤冷笑,“你大女儿临死前说的话,我可都记着。要不要我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
王婆子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一道冷峻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发生了什么事”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尉迟深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侍卫。他穿着玄色长袍,腰间佩剑,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大人!”王婆子看到尉迟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您可要为草民做主啊!这个白凤害死了我两个闺女,还不肯认账!”
尉迟深看向白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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