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深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所有的误会都在这里。他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赐婚!那小姐自己散播谣,我已经当众驳斥了。凤儿,你听我解释”
白凤摆摆手“不必解释。将军,您该明白,我本就不是什么大家闺秀。您回京城娶您的官家小姐,我在这镇上开我的医馆,两不相欠。”
说完,她直接关上了院门。
尉迟深站在门外,手里的糕点都凉透了。
豆豆从屋里跑出来,抱住白凤的腿“娘亲,为什么不让叔叔进来”
白凤揉揉豆豆的头“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可是叔叔看起来很难过。”
“他难过关我什么事。”白凤转身进了屋,心里却莫名有些烦躁。
接下来几天,尉迟深依旧每天来,但白凤铁了心不见。镇上的人都在议论,说这位将军痴情得很,为了个女医者茶不思饭不想。
王婆子特意跑来跟白凤说“白大夫,您可真有福气,这样的好男人都不要。”
白凤头也不抬“王婆子您有空在这说闲话,不如回家多照顾照顾您家老爷子。”
王婆子讪讪地走了。
第七天,尉迟深终于放弃了。他站在医馆门口,隔着门板说“凤儿,既然你不愿见我,我也不强求。但你记住,无论何时,只要你需要,我一定会来。”
白凤在屋里听着,手里的药杵停了停,最终什么都没说。
马蹄声渐行渐远。
豆豆趴在窗边,眼泪汪汪地看着尉迟深离开的方向。
“娘亲真的不追吗”
“不追。”白凤说得斩钉截铁。
可第二天清晨,白凤正在院子里晒药材,突然听到镇口传来骚动。她放下手里的活计走过去,发现一群人围在告示栏前。
“怎么了”
“白大夫您快看,上面说西北要发大水,让我们做好准备!”
白凤挤进去看了看告示,心里一沉。她这些年行医,对天气变化格外敏感。前几日她就察觉到不对劲——连续阴雨,河水暴涨,空气里都是湿漉漉的闷热感。
“这水怕是要来得急。”旁边有老人叹气,“镇上这么多人,往哪儿跑啊。”
白凤转身就往家走。
豆豆看她收拾东西,好奇地问“娘亲要出门”
“嗯。”白凤把常用的药材装进背篓,“你在家别乱跑,娘亲去去就回。”
“去哪儿”
白凤停顿了一下“去追个人。”
豆豆眨眨眼,突然笑了。
白凤骑着快马追了三十里,终于在官道上看到了尉迟深的队伍。她勒住马,远远地喊“尉迟深!”
队伍停了下来。
尉迟深回过头,看到白凤时愣住了。他翻身下马,快步走过来“凤儿”
白凤从马上跳下来,喘着粗气“西北要发大水,你知道吗”
“知道。”尉迟深点头,“朝廷已经派人去赈灾了。”
“那不够。”白凤说,“我看过地形,这次水灾来得急,光靠朝廷的人手不足。你留下来帮忙。”
尉迟深看着她,突然笑了“你是担心我”
“我是担心镇上的百姓!”白凤瞪他一眼,“你留不留”
“留。”尉迟深毫不犹豫,“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白凤别过脸“少贫嘴。走吧,回镇上,还有很多事要做。”
两人快马加鞭赶回镇上,立刻开始组织防汛。尉迟深作为将军,调度人手很有一套。他让年轻力壮的男人去加固堤坝,妇女儿童转移到高处,又派人去周边村子通知。
白凤则开始准备药材。水灾之后,瘟疫最容易爆发,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这些都是防疫用的”尉迟深看着白凤列出的长长清单。
“对。”白凤头也不抬,“还得多备些伤药,堤坝如果溃了,受伤的人会很多。”
尉迟深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心疼。
三天后,大水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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