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放下豆豆,三下五除二扯去树藤,一脚下去,险些踩到一簇肉苁蓉。
再往前看去,金线莲,铁皮石斛,甚至有人参!
这可真是发财了!
天气虽冷,白凤浑身血液却燥热沸腾。
有这些东西,她和豆豆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白凤弯下腰就是一个字——薅!
薅得双手满当当,她才意识到另一个大难题。
自己没有趁手的农务工具,哪怕是个竹篮,背篓,也行啊!
豆豆也收获颇多,却不知有啥用:“娘!这些能吃吗?”
白凤恨自己没有八只手,若太贪心,在路上丢那么一两株药材,岂不是得不偿失?
“今天先拿这么多。”
白凤及时收手,当务之急是先把这些都换成银两。
他们沿途折返,白凤脚程快了不少。
耗子歇一歇,跑一跑,跑到白凤脚边总会不确定地说上两句:“人类,你说的话要兑现的,不能发了家,忘了本。”
养只耗子而已,能花几个钱。
“知道了,知道了,福球。”白凤临时给耗子取了名,望了眼大黄道:“以后你就叫来财,有财有福,这日子,别提多红火了!”
来时晨光微熹,薄雾漫漫。
回时,镇上桥头边,小贩已经排排而列。
白凤没打算摆摊,直接去赤脚郎中的医馆里,镇上的人识不识货是一回事,东西也会卖得七零八落。
若能和医馆达成长期合作,她以后的药材,就不愁出手了。
赤脚郎中可非真的赤脚,大抵属于没有行医资格证的诊所。
医馆不算大,药香扑鼻。
懒洋洋躺在藤椅上,盖着一条方被的郎中年过半百,见白凤手里一把抓的药材,愣了好会儿:“你采的?”
白凤抖了抖草药根上的泥,“刚从深山回来,掌柜的出个价。”
郎中坐直了身,捋着下巴的胡须,皱紧了眉头:“这石斛价不高,十文钱一株”
他话音刚落,白凤身后的大黄龇着牙,冒出嗡嗡的警告。
主人说过,石斛少于二十文不卖!
郎中一哆嗦,“你这狗”
“狗都知道价格不公道,掌柜的不晓得?”白凤早有所料,“石斛二十文,金线莲五十文,这肉苁蓉么,二两银子。”
白凤年纪轻轻,一件冒着絮子的破棉袄补丁摞补丁,一眼穷困潦倒。
但她口齿清晰,一字一句成熟稳重,仿佛是久经社会锤炼,有着讨价还价的底气。
掌柜的只觉得这姑娘眼熟,思忖少倾笑道:“姑娘,这个价老夫能收,但你得告诉老夫,这些药材哪采的。”
有的赚就不错了,竟还想要配方?
白凤明知掌柜的如意算盘,却故作单纯道:“就翻过两座山,那山沟沟里。”
“磨房沟?”掌柜点出地名,“那地方黑熊多,去的人大多没了信,你去那了?”
白凤没曾想,随便胡诌了凶险之地。
她心思活,垂手拍了拍来财:“我有护卫,我怕啥?”
掌柜的将信将疑,“这些药材,我都收了,你下回有,还给我送来。”
白凤当面清点了银子,钱货两讫。
除了那珠人参,她全出手了。
那东西金贵,在赤脚郎中这卖不上价不说,还可能给自己遭来祸端。
白凤虽留了个心眼,可赤脚郎中摸了摸下巴,恍然想起来,那不是童大婶家的外甥女?
记得这姑娘不受童大婶喜见,怎么有这么多药材兜售?
念及还有事请童大婶的姑爷帮忙,郎中仓忙收起草药,就往童氏家里去。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