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爹去爹去,你听话,不要哭了,等会就把嗓子给喊哑了。”
沈铛铛才不管,见这招好使,非但没停,反而哭的更大声了,眼睛却挤出一条缝,看着他走的方向,直到他终于走到药铺前,才勉强止住了哭声,眼泪汪汪的指着里面,大声。
“爹爹进去。”
沈鹤行满身大汗,看着她摇摇欲坠的眼泪,无力的叹息一声,终究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药铺里人不算太多,他们捡了支人少的队排了一会,就到了桌子前。
头发花白的大夫抬起头来,看着他们俩这一个红眼睛,一个满头汗的样子,也不意外,态度温和。
“二位谁来看病?”
沈铛铛用尽全力挣扎下来,双腿一落地就将他往前一推,扒着桌子大声。
“大夫,我爹爹看病,他平时只要风一吹就会生病,而且一生病就要生好长好长时间,喝很多很多苦苦的药都不管用。”
大夫了然,抬手点了点对面的椅子:“坐下,我替你把把脉。”
沈鹤行不想坐。
他刚生病时,家里因为还盼着他能考个举人回来,狠心为他治过几次病,每次都要少说花费几两银子,到最后也没什么效果。
如今家里的情况,好不容易好一些,他怎么能拖累呢?
“铛铛”
他涨红着脸,轻轻拉了拉女儿,试图垂死挣扎。
沈铛铛已经摸清楚了该怎么治他,见他不坐,张嘴就准备再哭一场。
沈鹤行下意识坐下,等反应过来之后,一切都来不及了,只能任由大夫把脉。
大夫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眉眼含笑,打趣。
“客官可是养了一位好女儿,这么小的年纪就如此牵挂你的身体,放在别人家里也是不常见的。”
沈鹤行笑了笑,叹息一声:“总之,麻烦大夫了。”
大夫熟练的把脉,良久收回手,沉声:“你这病拖的时间应该也不短了吧,身子底子都快被糟践完了。之前生病喝的药也都是断断续续的吧?”
沈铛铛立马转过小脑袋来,盯着他。
沈鹤行颔首,含糊几句:“家里的条件一般,有时感觉身子好起来了,就断了药。”
大夫摇摇头,自从干这一行以来,他也见多了这样的人,毕竟现在药比什么都贵,很少有人家能长时间的一直喝得起药的。
但是作为大夫,该说的还是要说的。
他一边开药单一边嘱咐。
“以后啊开多少药就按时喝多少药才行,可不能因为稍微好一点就自己断药。这有些药啊,一旦断了就得从头再喝,那不是白白浪费吗?”
“行了,你这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前些年没有好好照顾自己,身子底子糟蹋了点,往后好好的养着就行了。”
“这一副药喝完就再过来看看,如果可以的话,就换一副药再接着喝。平常家里吃东西也别不舍得吃,该吃的就要吃,你说什么能比命重要呢?”
沈鹤行盯着数十种药材苦笑,拿着药单起身,重重的叹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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