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们在路上稍作耽搁,或者与朝廷派来的监军起了冲突,时间就都浪费掉了。”
“他算准了时间。”沈安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京城很可能已经落入二皇子手中。”
赵铁山浑身发冷,他想到了一个更可怕的问题。
“那那长宁公主和安宁公主”
沈安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这半块虎符,是长宁拼了命才送出来的。
她和安宁,现在就在那座被叛军控制的孤城里。
“铁柱还能撑多久?”沈安忽然转身问军医。
军医擦了擦汗:“侯爷,箭毒已经攻心,小人只能暂时压制,要解毒,必须尽快回京,找太医院的圣手”
“来不及了。”沈安打断了他。
他走到铁柱身边,蹲下身,看着他煞白的脸。
“还能骑马吗?”
铁柱睁开眼,嘴唇干裂,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少将军瞧不起谁呢。”
“好。”
沈安站起身,环顾四周。
所有神机营的士兵都停下了手中的活,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命令。
钱监军也从马车里钻了出来,预感到了什么,脸上写满惊恐。
钱监军也从马车里钻了出来,预感到了什么,脸上写满惊恐。
“冠军侯!你要做什么!捷报已经送出,我们只需安稳回京,切不可”
沈安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山谷。
“传我将令。”
所有士兵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抛弃所有辎重,粮草,金银!”
此令一出,全场哗然。
赵铁山最先反应过来,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大吼一声:“听少将军的!扔!”
士兵们虽然不解,但出于绝对的服从,立刻开始动手。
一箱箱从蛮族缴获的金银珠宝被掀翻在地,一袋袋够大军吃上数月的粮草被割开,散落一地。
钱监军看着那些散落的金银,心疼得如同刀割,他冲上来想阻止。
“沈安!你疯了!这是献给陛下的贡品!你这是大不敬!”
沈安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拎到自己面前,一双眼睛里全是血丝。
“想活命,就闭嘴。”
钱监军被他眼中的杀气吓得腿一软,瘫坐在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安松开手,继续下令。
“伤员全部上马车,轻装简行!”
“所有人,清点马匹,每人三马,换乘接力!”
命令被不折不扣地执行着。
八百神机营,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变成了一支只携带兵器和少量饮水的纯粹骑兵。
沈安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
八百双眼睛,都在看着他。
他没有做任何动员。
他只是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剑尖指向神都洛阳的方向。
“目标,神都。”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力量。
“不死不休!”
“吼!”
八百将士齐声怒吼,声震山林。
沈安双腿一夹马腹,第一个冲了出去。
八百骑兵紧随其后,化作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在狭窄的官道上狂奔起来。
马蹄声密集如雨,卷起漫天黄沙,吞噬了身后那遍地的金银与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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