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夫长低头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一拳砸向铁柱的脑袋。
铁柱弃矛后退,拳风擦着他的脸颊过去,刮得他脸皮生痛。
两人就此缠斗在一起。
铁柱一身神力,竟在力量上占不到丝毫便宜。
对方的打法完全是两败俱伤的招式,根本不在乎铁柱的攻击会不会伤到自己。
铁柱一拳打在对方的肋骨上,发出骨裂的闷响。
那千夫长却像没事人一样,一头撞向铁柱的胸口。
铁柱被撞得连退数步,气血翻涌。
他看着眼前这个打不死的怪物,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不再与对方硬碰硬,而是利用身法闪躲,寻找机会。
那千夫长一拳落空,身体出现一个短暂的僵直。
就是现在!
铁柱猛地欺身而上,没有攻击要害,而是用肩膀狠狠撞在对方的膝盖侧面。
“咔!”
千夫长的膝盖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外弯折。
他庞大的身躯失去了平衡,单膝跪倒在地。
铁柱得势不饶人,绕到他身后,双臂死死锁住对方的脖子,腰部发力,向后猛地一拧。
“咯嘣!”
一声脆响,千夫长的脑袋耷拉了下去,彻底没了动静。
铁柱松开手,大口喘着粗气,他的一条胳膊,在刚才的缠斗中已经脱臼了。
沈安看着这一切,对身旁的赵铁山说道。
“借来的力量,终究要还利息的,而且是高利贷。”
“借来的力量,终究要还利息的,而且是高利贷。”
赵铁山不解地看着他。
“少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透支生命的禁药,药效一过,他们就是一滩烂泥。”沈安的语气很平静。
“不能跟他们硬拼,我们耗得起,他们耗不起。”
他转向身边的传令兵。
“传我将令!”
“全军后撤三十步,结却月阵!”
“大盾在前,长矛在后,只守不攻!”
“在阵前撒下所有绊马索和铁蒺藜!”
军令如山。
还在苦战的前锋营迅速后撤,一面面巨大的塔盾被竖起,瞬间组成了一道钢铁防线。
盾牌的缝隙中,伸出无数闪着寒光的长矛。
那些狂化的蛮兵失去目标,看到新的阵型,又嘶吼着冲了上来。
他们冲到阵前,却被地上的绊马索和铁蒺藜搞得人仰马翻。
有蛮兵踩在铁蒺藜上,脚掌被刺穿,却依旧向前冲。
但他们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砰!砰!砰!”
狂化的蛮兵用身体疯狂撞击着盾墙。
巨大的冲击力让盾牌后的魏军士兵手臂发麻,阵型摇摇欲坠。
“顶住!”
“为了身后的袍泽!顶住!”
都尉们嘶吼着,用刀背抽打着那些快要坚持不住的士兵。
长矛手们则从盾牌的缝隙中,机械地向前刺出,收回,再刺出。
一个蛮兵被三四根长矛同时刺穿,身体被挂在矛尖上,手脚还在疯狂舞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个时辰后,场上的局势开始发生变化。
一个正在撞击盾牌的蛮兵,动作突然一滞。
他猛地仰起头,两道血线从他的鼻孔中流出。
紧接着,他的眼睛、耳朵、嘴巴,都开始向外渗血。
他庞大的身躯晃了晃,“扑通”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
越来越多的狂化蛮兵,出现了同样的症状。
他们冲锋的动作变得缓慢,力气在迅速衰退,身上的红色皮肤也开始褪去,变成一种死人般的青灰色。
沈安一直举着千里镜,他清晰地看到了这一切。
他放下了千里镜,缓缓抽出了腰间的佩剑。
剑锋在惨白的天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光。
“药效过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阵线。
“送他们上路。”
“杀!”
一直被动挨打的魏军士兵们,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坚固的盾墙瞬间打开,憋了满肚子火的魏军将士,如开闸的洪水,朝着那些已经站立不稳的蛮兵,反冲了过去。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