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族的中军大营,乱了。
彻底乱了。
一名衣衫不整的蛮族将领刚从帐篷里冲出来,身上还带着女人的香气,就被一团火焰整个吞噬。
沈安看到,一个头戴金冠的身影,在数十名亲卫的簇拥下,从金帐的另一侧狼狈地逃了出来。
他甚至连铠甲都没来得及穿。
“神机营!”
沈安拔出了腰间的火铳,不是一把,是两把。
“杀!”
铁柱第一个咆哮着冲了出去,他手中的狼牙棒抡成了一道旋风。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试图组织防御的蛮族亲卫,在他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沈安紧随其后。
他没有冲在最前面,而是左右开弓,手中的双枪不断喷出火舌。
“砰!”
一名试图射箭的蛮族弓箭手,额头爆出一团血花,仰天倒下。
“砰!”
另一名举着弯刀冲向铁柱的亲卫队长,胸口炸开一个大洞,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身上的窟窿,跪倒在地。
在近距离内,火铳的威力被发挥到了极致。
沈安就像一个行走的死神,冷静地点射着每一个有威胁的目标,为铁柱和后续部队提供着最有效的火力压制。
神机营的士兵们,士气已经攀升到了。
他们跟着沈安和铁柱,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混乱的敌军中军。
他们跟着沈安和铁柱,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混乱的敌军中军。
蛮族大军终于反应了过来。
四面八方的兵马,像疯了一样,放弃了绝龙岭,开始向中军大营回援。
震天的号角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无边的愤怒和惊恐。
包围圈,正在重新形成。
“少爷!他们要堵死我们!”
一名都尉焦急地喊道。
沈安没有恋战。
他一脚踹开一具尸体,换上一把新的火铳。
“我们走!”
他没有选择原路返回,也没有选择从正面突围。
他指向大营的另一侧。
那里火光稍弱,只有一些低矮的帐篷和大量的马车。
那是蛮族的粮草辎重区。
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神机营再次变向,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利用蛮族指挥系统彻底失灵的空档,朝着粮草区杀了过去。
沿途的抵抗微乎其微。
守卫粮草的都是些老弱病残,他们看着这群从火海中杀出的恶鬼,连抵抗的勇气都没有,扔下兵器就四散奔逃。
太快了。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当蛮族的主力骑兵终于赶回中军大营,试图将这支胆大包天的魏军截住时,他们看到的,只有一片狼藉的粮草区,和远方绝尘而去的马蹄印。
神机营,杀穿了整个蛮族大营,扬长而去。
队伍奔出数里,沈安勒住了战马。
他回过头。
身后,蛮族的大营已经变成了一片巨大的火海,红色的光芒映亮了半边天际。
无数渺小的黑色人影,在火光中奔跑、呼号,却无能为力。
沈安看着那片火光,看着那片混乱,缓缓地,对着那个方向,竖起了一根中指。
他身边的士兵们看不懂这个手势。
但他们能感受到,那份深入骨髓的轻蔑与嘲弄。
大军成功突围。
可劫后余生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多久。
所有人都已精疲力竭,不少人身上都带着伤,战马也到了极限。
身后的追兵,如同跗骨之蛆,紧追不舍。
就在这时,前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座巨大城市的轮廓。
那座城墙如同一道黑色的山脉,横亘在天地之间,雄伟而坚固。
“是拒北城!”
“我们到家了!我们安全了!”
士兵们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
只要能进城,他们就得救了。
沈安看着远处那座北境第一坚城,心中却没来由地涌起一股寒意。
那座城池,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张开了它的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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