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一名亲卫注意到了国公爷的动作,连忙跑到沈安身边。
“少将军!国公爷醒了!”
沈安回头,看到了爷爷伸出的手,还有那枚虎符。
他冲了过去,单膝跪在沈啸面前。
“爷爷!”
沈啸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枚冰冷的虎符塞进沈安的手中。
“安儿若不可守便带人走”
他的呼吸急促,眼中带着祈求。
“给沈家留个种”
沈安握着那枚染血的虎符,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看着已经油尽灯枯的爷爷,又回头看了一眼正在被不断消耗的阵地。
最后的箭矢射空了。
最后一颗手雷也炸响了。
蛮族已经冲到了防线十步之内,甚至能看清他们脸上疯狂扭曲的表情。
沈安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再去看爷爷,而是小心地将那枚虎符塞进了胸口的甲胄内。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中的所有情绪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凌厉。
他拔出了腰间的尚方宝剑,剑鸣清越。
他拔出了腰间的尚方宝剑,剑鸣清越。
他没有再下达任何命令。
他只是迈开脚步,一步一步,走到了防线的最前沿,站在了所有士兵的前面。
他成了这道摇摇欲坠的防线新的。
所有还在奋战的士兵都看到了他的背影。
那个背影并不算特别魁梧,却像一座山,挡住了所有风雨。
沈安举起了手中的长剑,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神机营!”
“上刺刀!”
随着他一声令下,所有神机营士兵都放弃了手中的长枪。
他们从腰间抽出一尺长的三棱军刺,以一个熟练的动作,“咔哒”一声,安装在了手中火枪的枪口。
那是一种专为破甲和放血设计的凶器。
整个山顶,放弃了所有远程攻击。
三千残兵,准备用最原始,也最惨烈的方式,进行最后的战斗。
“杀!”
“杀!”
“杀!”
士兵们用嘶吼回应着他们的主将。
山下的蛮族可汗在亲兵的簇拥下,看到了山顶的变化。
他看到了那个独自站在阵前的身影。
他发出了残忍的笑声。
“困兽之斗。”
他挥了挥手。
“碾碎他们。”
最后的总攻开始了。
黑色的浪潮与山顶的礁石,即将撞击在一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安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异常。
空气似乎在以一种奇特的频率波动。
那不是声音,也不是风。
那是一种“势”的凝聚,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仿佛整个天地的重量都压在了这座山峰之上。
肉搏战即将开始。
沈安却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他不打算守了。
他对着身旁已经杀红了眼的铁柱,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命令。
“铁柱,传我命令。”
“所有人,跟我一起,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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