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十几次呼吸的时间,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匪首,齐刷刷地倒成了一排。
后面的亡命徒被这诡异的一幕吓住了,冲锋的势头猛地一滞。
他们惊恐地抬头望向山崖两侧,却只能看到光秃秃的岩石。
独眼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什么箭术?
这是什么弩?能在这么远的距离,还保持如此恐怖的准头?
他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沈安动了。
“神机营!锥形阵!冲锋!”
沈安的声音如同寒冰,他猛地一夹马腹,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长嘶,如同一支黑色的利箭,第一个冲了出去。
“杀!”
铁柱嘶吼一声,紧随其后。
神机营最精锐的五百重骑兵,瞬间组成一个锋利的锥形阵,跟在沈安身后,发起了反冲锋。
马蹄声如同滚雷,大地开始震动。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亡命之徒,此刻看着那股迎面而来的钢铁洪流,脸上的贪婪和凶残瞬间被恐惧所取代。
他们只是李家花钱雇来的亡命徒,打顺风仗还行,面对这种正规军的骑兵冲锋,他们的阵型瞬间就乱了。
“挡住!给老子挡住!”
独眼龙声嘶力竭地吼道。
可是,晚了。
钢铁的洪流瞬间碾碎了他们脆弱的防线。
沈安一马当先,手中的长刀在人群中拉出一道死亡的弧线。
沈安一马当先,手中的长刀在人群中拉出一道死亡的弧线。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劈砍,光是战马的冲击力,就足以将挡在他面前的敌人撞得骨断筋折。
他的目光,从一开始就锁定了那个站在人群后面的独眼龙。
独眼龙看到沈安笔直地朝着自己冲来,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让他从心底里感到一阵寒意。
他怪叫一声,举起鬼头刀,想做最后的抵抗。
沈安的战马从他身边一掠而过。
一道寒光闪过。
独眼龙的身体僵在了原地,他仅剩的那只眼睛瞪得老大,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刻,他的脑袋冲天而起。
一道血泉从他脖颈中喷出,溅了旁边那面“替天行道”的大旗满是血污。
主将一死,剩下的亡命之徒彻底崩溃了。
他们扔掉兵器,哭爹喊娘地向后逃窜。
可他们的两条腿,又怎么跑得过四条腿的战马。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战斗开始得很快,结束得更快。
前后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黑风口前,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敌人。
浓重的血腥味在山谷中弥漫开来。
神机营的士兵们沉默地打扫着战场,补刀,收缴兵器,动作娴熟得不像第一次上战场。
沈安勒住马,走到那面被血染红的大旗前。
他拔出插在地上的鬼头刀,随手一扔。
铁柱从独眼龙的尸体上翻找了一阵,快步走了过来。
“少爷,找到了这个。”
他递过来一封用火漆封好的密信。
信封上没有任何字,只有一个奇特的火漆印记,像是一只展翅的雄鹰。
沈安接过信,撕开火漆,抽出里面的信纸。
他的目光在信纸上快速扫过。
他握着信纸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将信纸揉成一团,紧紧攥在手心。
铁柱看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
“少爷,这帮人”
沈安抬起头,看向遥远的北方,声音冷得像是从冰里捞出来的。
“这不仅仅是李斯的余孽。”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还有北蛮的味道。”
铁柱的瞳孔猛地一缩。
朝中有人,直接通敌?
沈安抽出腰间的佩刀,用一块布帛,仔细地擦拭着刀锋上尚未凝固的血迹。
“不管是李斯的狗,还是北蛮的狼。”
他看着雪亮的刀身,映出自己冰冷的脸。
“挡我路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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