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看着这群毫无吃相的士兵,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他走到队伍前,声音洪亮。
“这些肉,是用你们看到的碎肉和下水,剔骨去腥,绞碎成泥,加上香料和盐压制蒸熟的。我叫它‘午餐肉’。”
“这些饼,是用陈粮磨成粉,发酵去霉,加入油脂和糖烘烤而成。我叫它‘压缩饼干’。”
他扫视着所有人。
“我知道你们之前在想什么,觉得我在喂你们猪食。”
他拿起一块午餐肉和一块压缩饼干。
“但在战场上,能填饱肚子、能揣在兜里的,就是龙肝凤髓!”
士兵们停下动作,看着手里的食物,又看看沈安,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敬佩。
就在营地里一片狼吞虎咽之时,营门口传来一阵喧哗。
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带着几个家丁,抬着两桶泔水,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他捏着鼻子,一脸的鄙夷。
“丞相大人听说神机营断了粮,心怀慈悲,特意命我等送些府里的泔水过来,给将士们充饥。”
“充饥”两个字,他咬得特别重。
家丁们将两桶散发着酸臭味的泔水,“哐当”一声放在地上,引来一阵哄笑。
然而,预想中饥民抢食的场面并未出现。
那管家抬眼望去,瞬间愣住了。
只见营地里,士兵们个个红光满面,精神饱满。
他们非但没有半点饥饿的样子,反而正在铁柱的带领下,进行着蛙跳训练,口号喊得震天响。
他们非但没有半点饥饿的样子,反而正在铁柱的带领下,进行着蛙跳训练,口号喊得震天响。
而另一边,吃完了饭的士兵正靠着墙根剔牙,脸上是满足的油光。
这这是怎么回事?
管家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沈安擦了擦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泔水,又看看那管家。
“有劳了。”
他随手拿起一块还没吃完的午餐肉,丢到管家脚下。
“回去告诉丞相,就说他家的陈粮和碎肉,我们神机营很喜欢。便宜量大,味道好极了。”
“让他下次多备一些,我们还要买。”
管家低头看着脚下那块油汪汪的肉方,又闻了闻空气中还未散尽的香味,咽了口唾沫。
他弯腰捡起那块肉,将信将疑地咬了一小口。
一股无法抗拒的肉香瞬间在他口腔中炸裂。
管家尝过无数山珍海味,却从未体验过如此直接、如此霸道的美味。
他呆立当场,好吃到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吞下去。
他忘了自己是来看笑话的,三两口就把那块午餐肉吃得干干净净,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
消息传回相府。
李斯听着管家手舞足蹈地描述那肉如何美味,士兵如何精神,脸色从青变紫,又从紫变黑。
他原本想饿死沈安,逼得他兵变。
结果,他不仅没能饿死对方,反而用最低廉的价格,帮沈安解决了最大的军粮成本问题。
自己倒成了最大的傻子。
“废物!”
李斯勃然大怒,抓起桌上最心爱的一方端砚,狠狠砸在地上。
“砰!”
砚台碎裂,墨汁四溅。
神机营的军粮问题,就此彻底解决。
这种便于携带、高热量、保质期长的口粮,让神机营的士兵们,第一次具备了长途奔袭的作战能力。
西山营地里,训练的热情空前高涨。
时间在汗水和尘土中飞速流逝。
转眼,三月之期已满。
一封来自宫中的圣旨,送到了沈安的案头。
三日后,皇帝将亲率文武百官,前来西山,检阅神机营的训练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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