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绝对,气煞蛮夷
阿史那一声咆哮,将碎裂的木案踢开,殿内的笑声瞬间消失。
他血红着双眼,像一头困兽,胸膛剧烈地起伏。
“算术是商贾的伎俩,算不得本事!”
他指着沈安,又扫过满朝文武。
“第三局,比文采!本王今日便与你们比对对子!”
他身侧那群蛮族使节也跟着叫嚣起来,仿佛刚才丢脸的不是他们。
阿史那的目光锁定在沈安身上,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输的人,跪下,给对方磕三个响头!”
这话一出,大魏官员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赌注越来越大,已经从城池变成了国格。
就在这时,阿史那身后走出一个穿着大魏儒生服饰的中年男人。
那人面皮白净,留着山羊胡,眼神却躲躲闪闪,透着一股谄媚。
他对着阿史那躬身一礼,又朝龙椅上的皇帝拱了拱手,动作不伦不类。
“在下王德,曾任大魏翰林院编修,后蒙三皇子赏识,如今在北蛮为三皇子讲解汉学。”
他这话一出,翰林院的几个老学士脸上立刻露出鄙夷之色。
叛国投敌,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王德似乎没看到那些目光,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一丝自得。
“听闻大魏文风鼎盛,在下不才,有一上联,乃是偶得,想请诸位大人品鉴一二。”
他挺直了腰板,摇头晃脑地念了出来。
“骑奇马,张长弓,琴瑟琵琶,八大王并肩居头上,单戈独战!”
上联一出,殿内一片寂静。
翰林院的学士们面面相觑,几个老臣当即皱起了眉头。
这上联极为刁钻,不仅是个拆字联,还将“琴瑟琵琶”四个字的上半部分拆成了“八大王”,暗指大魏朝堂看似人才济济,实则内斗不休,君王孤立无援。
更毒的是,“单戈独战”四个字,拆开是“单”和“戈”,合起来是“战”,直接嘲讽大魏皇帝孤家寡人,无人可用,只能独自面对战争。
几个翰林学士凑在一起,低声商议,有人捻着胡须苦思,有人摊开手掌比划,却都迟迟对不出来。
这不仅要对得工整,还要把对方骂回去,难度实在太高。
王德看着他们抓耳挠腮的模样,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眼神中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阿史那更是抱起双臂,冷笑着看大魏君臣的笑话。
眼看一炷香的时间又要过去,殿上的气氛再次变得压抑。
沈安打了个哈欠。
他从人群中踱步而出,站到了王德面前。
王德见又是这个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怎么?沈大人也懂对对子?”
沈安没理他,只是掏了掏耳朵。
“你刚才说什么?声音太小,没听清。”
王德脸色一滞,只得耐着性子,又将那上联高声念了一遍。
他念完,正准备看沈安出丑。
他念完,正准备看沈安出丑。
沈安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张口便来。
“伪为人,袭龙衣,魑魅魍魉,四小鬼屈膝跪身旁,合手即拿!”
声音清朗,字字如刀。
下联一出,王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这下联对得天衣无缝!
“伪”对“骑”,“袭”对“张”,“魑魅魍魉”对“琴瑟琵琶”。
最绝的是后半句,“魑魅魍魉”四个字拆开,偏旁正是“四小鬼”,直指他们这群背弃家国的叛徒。
而“合手即拿”更是狠辣,将“拿”字拆开,骂他们这群鬼魅,只要大魏一出手,便能悉数擒获。
整个下联,不仅工整到了极点,更是将对方的讥讽,加倍奉还!
“噗!”
一个年轻的武将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骂得好!四小鬼跪在身旁,哈哈哈哈!”
殿内的大魏官员们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个个脸上都露出了畅快的笑容。
他们看着王德那张由白转红,由红转青的脸,只觉得胸中的恶气,出得酣畅淋漓。
王德身子晃了晃,指着沈安,嘴唇哆嗦。
“你你”
他“你”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阿史那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他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杀招,就这么被轻飘飘地破掉了。
王德深吸一口气,似乎还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