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扶他。
“福伯,你这是干什么?出什么事了?”
福伯抱着账本,哭得更凶了。
“少爷,府里府里没钱了!”
“没钱了?”
沈安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可能?咱们镇国公府,富可敌国,怎么会没钱?”
福伯颤抖着手,将账本递到沈安面前。
“少爷,您自己看吧。”
“老国公爷在北境镇守,军中十万将士的粮草军饷,一直都是咱们府上在垫付。原本户部每三个月会拨付一次,可可这次,户部以国库吃紧为由,已经拖了整整三个月没有发饷了!”
福伯的声音带着哭腔。
“府里的存银,全都填了北境的窟窿。上个月,老奴已经把夫人生前留下的几处庄子和铺子都给当了,才勉强凑够了军饷送过去。”
“现在,府里是真的山穷水尽了!别说下个月的军饷,就连就连下人们这个月的月钱,都发不出来了!”
福伯说完,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老奴无能!请少爷责罚!”
沈安没有说话,他接过那几本沉甸甸的账册,转身走进了书房。
他一页一页地翻看。
账本上,每一笔支出都清清楚楚。
大到北境军械的采买,粮草的运输。
小到府中一个普通家丁的月钱,一天的伙食。
越看,沈安的心越沉。
越看,沈安的心越沉。
他终于明白,长宁公主那句“平衡朝堂”是什么意思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国库吃紧。
这是以丞相为首的文官集团,在用最阴损的法子,对武将集团下刀子。
他们不敢在战场上做什么手脚,就从钱粮上卡住爷爷的脖子。
北境十万大军,一旦断了粮饷,后果不堪设想。
轻则兵士哗变,军心动摇。
重则边关失守,敌寇入侵。
到那个时候,无论哪一种结果,他爷爷沈啸都难辞其咎,整个镇国公府,都会万劫不复。
好一招软刀子杀人!
沈安将账本重重合上,胸中燃起一团怒火。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要装疯卖傻,当个混吃等死的纨绔,就能保全自身,远离朝堂纷争。
现在他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在这盘棋局上,你不想当棋子,就只能被当成弃子。
光靠“装”,是救不了沈家的。
必须要有钱,有实实在在的钱。
要有权,有能跟那帮文官老狐狸掰手腕的权。
沈安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脑海中,前世的知识如潮水般涌来。
酿酒,制盐,烧玻璃,造香水
这个时代,赚钱的法子太多了。
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他光明正大把这些东西拿出来的契机。
就在这时,门房小跑着进来,手里捧着一张烫金的请帖。
“少爷,户部侍郎府派人送来的请帖。”
沈安接过请帖,打开一看。
上面用漂亮的馆阁体小楷写着,邀请他明日参加在曲江池举办的诗会。
落款是,户部侍郎之子,周文昌。
福伯探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少爷,不能去啊!”
他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这周文昌是京城有名的才子,跟丞相家的公子关系莫逆。他们在这个时候请您去诗会,摆明了就是一场鸿门宴!”
“他们是想在全京城的才子面前,当众羞辱您不学无术,让您下不来台啊!”
福伯越说越急。
“少爷您千万不能上当!”
沈安看着那张请帖,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他笑了。
“鸿门宴?”
他将请帖随手扔在桌上,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狂傲。
“正愁没地方立威,这就送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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