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想是当一条咸鱼
大魏,神都洛阳。
天色刚刚擦过暮色,华灯便已迫不及待地爬满了朱雀大街两侧的亭台楼阁。
醉仙楼。
这里是洛阳最销魂的所在,三楼雅间,临窗的位置,一个身着月白锦袍的年轻公子正斜倚在软榻上。
他叫沈安。
窗外是人间烟火,红尘万丈。
窗内是暖玉温香,靡靡之音。
一个姿容绝艳的女子正素手抚琴,琴音叮咚清冽又勾人。
旁边还有两位美人,一个剥着紫红的葡萄,一个温着金黄的米酒。
沈安半眯着眼,享受着这一切。
三个月前,他还是那个为了kpi和房贷连轴转的996社畜,在一场持续了七十二小时的加班后,他两眼一黑,再睁眼就成了这个世界里的人。
大魏王朝,镇国公沈啸唯一的孙子,沈安。
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在神都洛阳横着走了十八年的顶级纨绔。
起初,沈安是惶恐的。
但当他发现这个世界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更没有钉钉打卡之后,一种前所未有的狂喜淹没了他。
去他娘的内卷,老子不干了。
从今天起,我的梦想就是当一条咸鱼,一条混吃等死,醉生梦死的咸鱼。
镇国公府有的是钱。
而他,是唯一的继承人。
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我了。
“公子尝尝这个,西域刚进贡的马奶葡萄,甜着呢。”
身侧的美人将一颗剥好的葡萄送到他唇边,吐气如兰。
沈安张开嘴,懒洋洋地含住。
嗯,确实甜。
甜得让他几乎忘记了自己姓什么。
就在这时,粗暴地推开了。
一个穿着管家服饰的中年男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惶的汗水。
“公子!不好了!不好了!”
抚琴的美人吓得琴音一颤,变了调。
沈安眉头微皱,嘴里的葡萄瞬间就不甜了。
他坐直了些。
“福伯,什么事这么慌张?”
“是宫里,宫里来人了!”
福伯喘着粗气,声音都在发抖。
“传旨的李公公,已经到府门口了!”
宫里来人?
宫里来人?
沈安愣了一下。
镇国公府虽然显赫,但爷爷沈啸常年驻守北境,轻易不回京。他一个纨绔子弟,跟皇宫更是八竿子打不着。
唯一的可能
一个不祥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走,回府。”
当沈安急匆匆地赶回镇国公府时,前厅已经跪了一地的人。
为首的是一个面白无须,身着绯色宦官服的老太监,手持一卷明黄的圣旨,神情倨傲。
正是司礼监秉笔太监之一,李芳。
李芳看到沈安,那双细长的眼睛微微一眯,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哟,沈小公爷可算是回来了。”
“咱家这腿,都快跪麻了。”
沈安没理会他的嘲讽,直走到人前撩起衣袍跪下。
“臣,沈安,接旨。”
他心中那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李芳清了清嗓子,缓缓展开圣旨,用他那特有的尖细嗓音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