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这主意好!”
王梅花激动得一拍大腿,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就这么干!我给你当内应,帮你盯着点。我倒要看看,他那些宝贝树苗没了,他还怎么当那个狗屁标兵!”
这姐弟俩,就在这油腻的饭桌上,定下了这条毒计。
当天夜里,王安借着酒劲,纠集了双水村几个跟他一样不务正业的小混混。
几个人扛着麻袋和铁锹,借着夜色,鬼鬼祟祟地摸进了李忠他们村。
根据王梅花提供的信息,他们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后山那片果园。
夜里连月亮都没有,只有呼呼的风声。
几个人动手很快,刨坑、拔苗、装袋,动作一气呵成。
为了不让人一眼看出来,他们还特地东一撮、西一撮地挖。
不到一个钟头,足足两亩地的树苗,就被他们洗劫一空,然后像耗子一样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李成军就跟往常一样,挑着水桶往后山走,嘴里还哼着小曲,觉得这日子总算有了盼头。
可当他走到果园,嘴里的小曲戛然而止。他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眼前的景象让他不敢相信。
好端端的果园,像是被狗啃了一样,东一块西一块,全是光秃秃的土坑。
那些寄托着全家希望的树苗,不见了!
“树!树苗呢!”
李成军手里的水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他发疯似的在果园里跑着,看着一个个空洞洞的土坑,心疼得像是被刀子剜。
谁干的?
谁这么缺德带冒烟啊!
这可是他们一家子的指望!
李成军气得浑身发抖,也顾不上给剩下的树苗浇水,转身连滚带爬地就往山下跑。
“阿忠!阿忠!出大事了!”李成军冲进院子,脸色惨白,声音都变了调。
李忠正在院子里打拳,锻炼身体。
看见自家老爹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他停下动作,皱眉道:“爸,咋了?慢点说。”
“树苗!山上的果树苗,被人偷了!偷了一大片!”李成军喘着粗气,急喝道。
李忠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眸子像淬了冰。
偷树苗?
在这年头,偷粮食偷牲口是重罪,可偷这种几年后才能结果的树苗,明显不是为了钱。
这是赤裸裸的报复,是故意要断他们家的活路。
“我去看看。”李忠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骇人的寒意。
他立刻上了山,现场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看着那些空坑,李忠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一股怒火在胸中燃烧,他强行压了下去。
发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当务之急,是把那个背后捅刀子的孙子揪出来。
他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在村里挨家挨户地打听。
“昨晚有没看到啥可疑的人?或者外村人进村?”
可问了一圈,所有人都摇头。这事发生在后半夜,后山又偏僻,谁会大半夜不睡觉往那跑。
李忠的调查,陷入了僵局。
他站在村口,心里头感到一阵久违的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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