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玲花妹子,这事可多亏你了!等事成了,嫂子给你包个大红包!”
王梅花开开心心地把媒婆送出了大门,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一朵菊花。
她站在院门口,看着媒婆远去的背影,心里得意极了。
哼,李忠那个小王八蛋,不就是赚了点钱吗?
有什么了不起!
我儿子马上就要上高中,还要娶个有文化的漂亮媳妇,将来前途一片光明!
王梅花这人,心里压根藏不住事,媒婆玲花姨前脚刚走,她后脚就按捺不住,跑到院子外头,扯着嗓门四处嚷嚷。
但凡碰见个熟人,王梅花就跟见了亲人似的,一把拉住人家,脸上笑得跟朵盛开的菊花。
“哎呦,大妹子,我跟你说个天大的喜事!”王梅花神采飞扬,唾沫星子横飞。
“我家李任,要娶媳妇啦!还是个有文化的姑娘,隔壁方家村的方静,长得那个水灵,十里八乡都挑不出第二个!”
几个正在纳鞋底的婆娘闻,都凑了过来,七嘴八舌地打听。
“真的假的?梅花嫂子,你家李任可真有出息!”
“那方静我听说过,是长得俊,听说眼光高着呢,怎么就看上你家李任?”
王梅花听着这话,腰杆挺得更直,撇嘴道:“那还用说?我家李任马上就要去上高中,将来可是要吃公家饭的干部!”
“人家姑娘家里也是明事理的人,知道我家李任前途无量,上赶着要把姑娘嫁过来呢!”
王梅花说到兴头上,还不忘踩李忠一脚,阴阳怪气的道:“不像有些人,有上学的机会都不知道珍惜,白白浪费掉,活该一辈子当个泥腿子,讨不到好媳妇!”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村里人谁听不出来?
众人交换着眼神,心里各有盘算。
这番动静,自然也传到了正在村头和几个妇女一起做针线活的张淑华耳朵里。
一个平日里和张淑华关系还不错的婆娘,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
“淑华,你听说了没?你家大嫂到处说,那方家的姑娘本来是媒婆说给你家阿忠的,结果一听说阿忠不去上学,分家后又穷,人家姑娘立马就看不上,这才转头找了李任。”
另一个婆娘也跟着搭腔:“可不是嘛!我听那媒婆跟梅花嚼舌根,明里暗里把你家阿忠贬得一文不值,说他没出息,配不上人家方静姑娘。”
张淑华拿着针线的手猛地一顿,针尖狠狠扎进指头,渗出一丝血珠。
她却感觉不到疼,心里像是被堵了一大团棉花,又闷又气。
这些年,王梅花怎么欺负她,她都能忍。
可现在,他们竟然这么糟践自己儿子!
张淑华再也坐不住,匆匆收了东西,黑着脸就往家里走。
她一进院子,就看到李忠正在院里劈柴,心里的火气再也压不住。
“那姓方的一家真不是东西!亏我还觉得他们一家厚道!还有你那个大伯母,真是要把我们家踩到泥里才甘心!”
张淑华把刚才听来的话,添油加醋地学了一遍,气得眼圈都红了。
“我听人说,那媒婆明里暗里贬低咱家的阿忠,说你是个没前途的穷小子,人家方静压根就没看上你!这不明摆着是踩着咱们抬高他们自己吗?太欺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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