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鹏躺在地上,捂着火辣辣的脸,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他没想到,李忠的力气竟然这么大。
林知夏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到,下意识地捂住嘴,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担忧。
身体上的疼痛,远不及精神上的羞辱。
杜鹏在地上挣扎着想爬起来,嘴里却开始不干不净地咒骂。
“李忠,你个狗娘养的!还有你,林知夏,你个贱人!”
杜鹏彻底撕破脸皮,面目狰狞地指着两人,放出最恶毒的威胁。
“你们俩狗男女,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俩的破事?我要去大队上告发你们!说你们俩偷奸,搞破鞋,让你们俩都被抓去游街!”
这话如同毒箭,狠狠刺进林知夏的心里。
林知夏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捏着油纸包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在这个年代,一个女人的名声,比命还重要。
杜鹏这番话,无疑是要将她往死路上逼。
李忠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下来。
他倒是不在意自己的名声,但绝不能容忍任何人伤害林知夏。
李忠一步上前,一脚重重踩在杜鹏的胸口,让他刚撑起半个身子,又“砰”的一声摔回地上。
“咳咳”
杜鹏被踩得险些背过气去,剧烈地咳嗽起来,脸上满是惊恐。
李忠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就你这德行,还想回城工作?”
李忠缓缓蹲下身,凑到杜鹏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森然道:“你别忘了,知青想回城,除了家里的关系,还得有咱们红旗大队和知青点出具的鉴定证明,盖上公章,写上介绍信。”
“你平常在村里是什么表现,你自己心里清楚。偷奸耍滑,不爱劳动,还干过偷鸡摸狗的勾当。”
“你说,要是你的这些光荣事迹,都原原本本地写在鉴定上,你家里人还能不能把你弄回去?”
李忠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杜鹏的心上。
“又或者,我跟方大队长提一嘴,说你思想品德败坏,不适合回城参加工作你猜,你那份介绍信,还能不能开得出来?”
杜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惊恐地看着李忠,仿佛在看一个魔鬼。
回城,是他唯一的指望。
如果真像李忠说的那样,他的回城之路被彻底堵死,那他这辈子,就真的只能烂在这个穷乡僻壤。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不要”
杜鹏的声音带着哭腔,彻底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只剩下无尽的恐惧,“我错了李忠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李忠看着杜鹏这副色厉内荏的怂样,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对付这种小人,就得用这种釜底抽薪的法子,一次性让他怕到骨子里。
李忠缓缓收回脚,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声道:“滚!以后再让我看到你骚扰林知青,就不是一封鉴定信那么简单。”
杜鹏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回地朝着知青点的方向跑去,狼狈的模样,像只丧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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