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们!”李成军咆哮道,用颤抖的手指着院门。
“你们今天就是把我从族谱上挪出去,让我改姓,我也不伺候你们!王安那是罪有应得!你们想救他,自己想办法去!别来找我!”
李垣和周淑芬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震得目瞪口呆。
他们看着眼前的二儿子,仿佛在看个陌生人。
那个向来唯唯诺诺的男人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个满腔怒火的野兽。他们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
李垣的脸涨成猪肝色,嘴唇哆嗦,却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淑芬平日里骂人最是利索,此刻也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张着嘴,哑口无。
李忠瞧着心里松口气。
他还真怕自家老爹又一次妥协。
今天,李成军总算站直了腰杆,不只为儿子,也为他自己。
李垣在极度的羞辱中收回钱,用种不敢置信又充满恨意的眼神瞪了李成军眼,转身就往院外走。
周淑芬踉跄着跟在后面,嘴里嘟囔着什么,但往日的泼辣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梅花就躲在不远处,眼巴巴地等着好消息。
瞧见公婆铁青着脸回来,她就知道事情办砸了。
绝望瞬间攫住她。
不能让王安去劳改,那她自己也完了。
王梅花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自己冲进李忠的院子。
“李忠!你个黑了心肝的畜生!”
王梅花直接扑倒在院子中央,开始撒泼打滚。
“你要逼死我啊!我弟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我就死在你家门口,让全村人都看看你们是怎么逼死长辈的!”
她满地打滚,又哭又闹,还威胁要上吊,把村妇撒泼的招数用了个遍。
李忠只是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脸上带着一丝玩味,像在看场蹩脚的猴戏。
他不动,也不说话。
张淑华瞧着,也硬气地没吭声。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来大批村民围观。
他们聚在门口,指指点点。王梅花的哭喊声中,不经意间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抖落个干净。
“我弟弟不过是拿了几棵破树苗!你们就要把他送去劳改!你们还有没有良心!”王梅花尖叫道。
这句话,让所有围观的村民都听明白了。
“我呸!什么叫拿了几棵?那是偷!”
人群里个壮汉朝地上吐口唾沫。
“自己家的东西看不住,指使外人来偷本家侄子的东西,你还要不要脸?”
“就是!”另个妇人也尖声附和。
“吃里扒外的臭婆娘!阿忠家好不容易日子好过点,你就眼红,还找贼来偷!我看最该被抓起来的是你!”
“阿忠,千万别放过王家那贼!这种人就不能心软!”
舆论的风向彻底变。村民们不再是中立的看客,而是旗帜鲜明地站在李忠这边。
王梅花这种吃里扒外的行为,触碰所有人的底线。
她愣住了,本以为自己的哭闹能换来同情,或者至少是畏惧。
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成为全村的公敌。
周围那充满鄙夷的眼神和毫不留情的指责,让她哭声都卡在喉咙里。
她坐在地上,脸上又是泥又是泪,第一次感觉到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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