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低头,看着脚下的痛哭流涕的王安,心中阵阵冷笑。
亲戚?
偷东西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是亲戚?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王安的脸,声音平静的道:“我跟你可没什么亲戚。你这张脸,我看着恶心。”
李忠转头,对着方大同拱手道:“方叔,这几个人就交给您了。小偷小摸,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按法律办。”
方大同重重点头,对着身后的民兵高声喝道:“全都给我绑结实,带回生产队,个都不能放过!”
王安听到这话,彻底绝望,瘫在地上,像滩烂泥。
李成海家里,王梅花在屋里来回踱步,心里头七上八下。
她时不时就跑到院子里,支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可除了几声狗叫,什么都听不见。
“这都后半夜,怎么还没回来?”王梅花纳闷自语道,“按理说早该完事。不会是出什么事吧?”
她就这么焦急地等着,一直等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也没等到自家弟弟王安回来。
王梅花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果然,天刚大亮,村里的大喇叭就响了起来,传出方大同中气十足的声音。
“社员同志们注意了,昨晚村里抓获一伙偷盗果树苗的窃贼,现在人就在生产队大院,请大家前去围观指认!”
广播在村里循环播放,每个字都像锤子,狠狠敲在王梅花的心上。
她腿软了,差点没站稳,扶着门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完了,出事了!
王梅花害怕得浑身发抖,她知道,王安肯定会把自己给供出来的。
到时候,自己就是同伙,也得跟着倒霉。
不行,绝对不行!
王梅花脑子里片混乱,一个念头突然闪过。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还得去找李忠求情!
可自己跟李忠家已经撕破脸,自己去,那小子肯定不会给好脸色。
王梅花眼珠一转,主意打到了李垣和周淑芬身上。
她连滚带爬地冲到后院,把李垣和周淑芬从睡梦里叫醒,哭天抢地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爹!娘!你们可不能不管安子啊!”
“你们得去趟老二家,去跟李忠求求情,让他高抬贵手,放安子一马!”
周淑芬听完,也是大惊失色。
李垣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坐起身,用手指着王梅花。
“你个搅家精!我早就说你那个弟弟不是好东西,你非不听!现在好了,闯出这么大的祸,还有脸让我去求情?李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尽!”
王梅花见李垣发火,心里也急,连忙出声道:“爹,您先别生气!这事这事您跟娘也不能完全脱开干系啊!”
她凑上前来,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的道:“安子上次卖树苗得的钱,不是也孝敬您二老?你们也收了好处,咱们现在是根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掉!”
这话像盆冷水,把李垣和周淑芬浇了个透心凉。
李垣气得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句话,只觉得一张老脸火辣辣的,丢人,太丢人!
他把王梅花骂了个狗血喷头,死活不愿意去李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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