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也是,我刚才还特意打听过,没听说咱们站里有姓李的领导。这小子,估计就是想诈唬咱们。”
王力轻哼一声,端起水碗喝了一口,心中自语道,一个乡巴佬,还想在他面前摆谱,嫩了点。
李忠骑着自行车,一路朝着镇上飞驰。
他心里头没有半分怒气,反倒觉得有些好笑。
跟王力那种小人置气,纯属浪费时间。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个道理他前世就懂。想要事情办得顺,就得抓住关键人物。
余长峰,就是这个关键。
这次过去,不能光说那两个工人阳奉阴违,那样显得自己小气,像是在告状。
必须把事情上升到影响生产,影响“时代标兵”项目的高度。
只有这样,才能让余长峰足够重视,亲自出面解决。
很快,余长峰家的小院就出现在眼前。
李忠停好车,上前敲了敲门。
“谁啊?”屋里传来余长峰那中气十足的声音。
门被拉开,余长峰扶着门框,看到是李忠,有些意外的道:“小李同志?你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李忠拱手道,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和无奈:“余站长,实在不好意思,又来打扰您。我这不是遇到点难事,只能厚着脸皮再来求您。”
余长峰见李忠神色不似作伪,便侧身让他进来,指着凳子道:“进来说话。”
李忠进了屋,却没坐下,而是直接开门见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余站长,我不是来告状的。只是我家那果园,昨晚又被人偷了树苗,足足两亩地啊,我这心里急得跟火烧一样。”
“我寻思着,必须得赶紧把电拉上,晚上亮个灯,多少能震慑一下那些贼人。可您派来的两位师傅说,站里电线没库存,得等通知。”
“我这我这不是怕再耽搁下去,那二十多亩果园,别等不到秋收,就让人给薅秃了。到时候,县里白主任那边,我没法交代啊!”
李忠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点明了王力兄弟的敷衍,又把责任巧妙地推到了影响生产,耽误县里标杆项目的高度上。
余长峰听完,脸上瞬间就黑了下来。
他是个军人出身,最恨的就是这种阳奉阴违、推诿扯皮的作风。
自己亲自批示的事情,底下人居然敢这么糊弄!
这不光是打李忠的脸,更是打他余长峰的脸!
“岂有此理!”余长峰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碗都跳了一下,“这帮兔崽子,反了天了!”
他看着李忠,脸上带着几分歉意,沉声道:“小李,你先稍坐,喝杯水。这事是我御下不严,让你受委屈。你放心,我这就给你处理,保证给你处理得明明白白!”
说完,余长峰转身就对着屋外喊道:“通讯员!去把维修组的吴国华给我叫过来!让他马上过来!”
没多大功夫,一个四十来岁,身材精干,看着就十分干练的中年人快步走了进来。
“站长,您找我?”来人正是维修组的组长吴国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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